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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骑兵SIN——罪人自叙之卷XI

泪の星辰

LV.5

楼主
人的目的一直只有俩点,生存和繁衍。
道义,美德,品行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达成目的所衍生的事物。
所谓的人性其实本就是虚伪缥缈,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我们就是野兽。
人与兽性无法被割裂,可人却会为这种虚伪而感到痛苦,甚至妄想超越它们。
我们还真的是无可救药呢。

父亲并未将事情传达清楚,结果是母亲不得不一个个回拨电话补充说明。
多数亲戚都相对较为配合,只有大伯执意说精神不好要眯一会再过来。
情况已到了这般紧迫,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
直到我们多次强调对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哪有人听到母亲出事还能说出这种话的?】
再挂完电话以后,母亲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只是麻烦吧。】我对此报以苦笑。
和外婆那时候相比,奶奶受到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那些最应该担起责任的人都推掉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所造成的结果。
父亲只是将人带来就扔给母亲撒手不管,大伯对待此事的态度也显得不近人情。
仿佛所有的人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回事。
此番情景不由得让人哑然失笑。
【对于失去了未来的存在,这种结局才是理所应当吧。】
恶魔从身后亲密地揽上我的脖颈。
【特别是对于贪图家产而不打算好好赡养父母的利己主义者来讲更是如此,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兄弟?】
若是撇开感情来讲,他的回答堪称标准。
和那些充满可能性的孩子不同,给予老人的投入多数都无法创造对等的利益。
所谓的赡养行为直到老人立下遗嘱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必要性。
在这之后的尽孝除了收获些许声誉以外,同时也会成为获取老人遗产的阻碍。
若是老人生存的时间过长并无法给予多高的回报,则还会搭上后代宝贵的时间。
在眼下这个比起人情更讲究效率的时代里,这种无法创造价值的举动意义有限。
历史也早已经向后人阐明了那些毫无利用价值的群体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自己将牙齿咬的嘎吱响,所谓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摆在眼前。
现在只不过是朝着既定的结局前行而已。



在通知完所有亲属以后,我和父母也离家赶往了医院。
因为提前用手机叫好了的士,所以速度比上午要更快。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却被迎面的红灯给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左侧车道一辆闪着警灯的救护车呼啸着从眼前驶过。
【该不会你妈就在这辆车上吧?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母亲指着过去的救护车问道。
【师傅,我们不上养老院了,直接掉头上旁边的医院。】
副驾驶上的父亲赶紧让司机变道。
但奈何前面的轿车占着转弯的位置纹丝不动,即便是后面的车辆按烂了喇叭也毫无反应。
以至于我们不得不被卡到绿灯才得以通过路口。
待我们抵达医院的时候,救护车早已停在了急症室的门口。
一进门,里面的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即便外面已是夜晚,这里仍旧如同白昼。
大厅周围七七八八地坐着不少病人及陪同的家属,护士们一刻不停地在其中穿梭忙碌着。
火急火燎地赶往前台询问奶奶的位置,却被接待人员告知她并不在此。
理由是因为光靠这边的设备没法抢救,所以不久前被转移到了另一幢大楼。
而就在父亲向其询问详细位置的时候,门口嘈杂的音响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几名护士推着辆载着伤员的急救推车进来了。
上面躺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在他右侧大腿上扎着根面目可憎的铁支架。
大概是某起事故的伤员吧,光是站在旁边看着都能够感受到事件的严重。
鲜血沿着包裹着伤口的纱布缓慢渗出,男子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请让让,请让让!】
走在前面的护士正在尽力地疏散周围的人群。
【哇,好惨的人......】
【出了那么多血,怕是活不了了吧......】
【不知道还有没有救啊,昨天有个差不多的,我听隔壁说好像没抢救过来呐......】
人们低声地议论着,在一边旁听的自己不由得心情沉重。
在这里,人的生死如同呼吸一般寻常。
所谓生命其实就是如此脆弱,特别是体质衰弱的老人那就更不用说。



在打听到位置以后,我们离开了急诊室。
医院里符合描述的大楼有两幢,其中之一恰好就在隔壁的楼层。
父亲将我们引领至此,根据接待人员提供的说法,奶奶在大楼的十一层。
电梯因故障正在检修所以无法使用,想要抵达只得通过楼梯。
爬十一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加之平日缺乏锻炼,中途我就已是气喘吁吁。
然而一想到奶奶的情况,就无法停下脚步。
可就在自己来到楼上就傻眼了,这里除了一扇紧闭着的门扉以外什么都没有。
上前尝试打开也不过是徒劳无果,门已经被彻底地锁死。
我开始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劲。
【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你到底是怎么带路的?】
后面的母亲开始埋怨起边上的父亲。
【我怎么会知道。】
父亲则悻悻地回应。
【人家当时也没有说清楚。】
【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喝酒,脑子都给喝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好了,走了走了。】
一看形势不妙,他立马转移开了话题。
下楼比起上楼要轻松许多,另一幢大楼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但即便如此,来回跑依然把人折腾的够呛。
所幸这次比较顺利,根据告示牌的提示,我们很快找到了奶奶所在的位置。
这个被称为重症监护室的科室门口,分别张贴着【监护重地】与【闲人莫进】八个红字。
里面透出的白光让这几个字眼显得格外醒目。
走廊的长椅上零星地坐着几个正在等候的病人家属。
我与母亲挑了个相对人少的位置坐了下来,父亲则上前轻轻地叩了叩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带着口罩的医生。
【打扰一下,我想问下我母亲状况怎么样了,我是说,就是那个下午送进来的老人。】
【啊,你是老人的直系家属吧?】
【是的。】
【知道了,请稍等。】
医生返回了科室,很快地从里面带出来一份材料和一支黑色水笔。
【麻烦先在这边签个字。】
【啊,好的。】
父亲接过来熟练地签下了自己名字后将纸笔递还给了对方。
【所以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中,但是老实说,情况不容乐观。】
【兄弟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下判断,你们家属就先在这边坐会儿吧。】
医生在交代完这些后就关上了门。
都要签生死状,也已经说明奶奶的情况。
可眼下我们除了听从指示坐在原地也别无他法。
像是被判了死刑即将执行的囚犯,这种等待过程本身就是种煎熬。
走廊上白炽灯昏暗的亮光让人昏昏欲睡,所幸这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父亲口袋里响起的铃声打破了沉静。
是亲戚打来的,他们找不到地方了。
于是他便留下母亲和我,起身离开前去接应。
走廊很快又再度恢复了安静。
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因为疲惫依着椅子打起了瞌睡。
恍惚中,我看到了恶魔的脸,我看到了那具缠满了锁链的异样铠甲。
还有在它身后,代表着奶奶的【蛋壳】已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不,不!】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自己惊慌失措地伸出手,但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待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亲戚们已陆续到来。
同他们相互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以后,重症监护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走出来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
他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看了眼父亲的说道。
【是老人的家属吧?】
【啊,是的。】
父亲的脸上砌满了笑容。
亲戚们赶紧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情况。
【在座的都是老人的亲戚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围过来的人群。
【对对对。】
【是的,我们都是。】
【好,那我把情况和各位简单说一下,老人家虽然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医生?】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缺血缺氧后的昏迷导致成了【植物人】,而且醒来的可能性很低。】
植物人,这种经常在电视剧和电影中看到的事物此刻化为了现实。
和影视作品里那些注定会醒来的桥段不同之处在于,现实中的植物人即便是苏醒过来,也仍旧无法彻底恢复。
他们还需要面临认知功能障碍和运动功能障碍等等的问题,也就是说,仍然是重度残疾人。
对于尚且出于成长的孩子,人们可能会给予更多的关怀。
可这次的对象,是一个即使救回来也只会【啊吧啊吧】的老人。
更别提还要额外花费金钱精力,这已经算是无可挽回的死局。
即便如此,心底还是怀揣着些许天真的希望。
【抢不抢救的选择权由你们来决定。】
医生的话语铿锵有力。
【谢谢你,兄弟。】
父亲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一旁的大伯父喊到角落里。
作为奶奶仅有的子嗣,兄弟一同来讨论这个重要的决定。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我们决定好了,要救。】
大伯首先开口。
【只不过是延长时间而已,你们确定吗?】

医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语气里倒是混杂着些许疲惫。
对于死亡他已是见多不怪,关键在于我们的决定将会关系到他们今后的工作量。
【嗯。】
父亲态度非常坚决。
【好吧。】
他同我们点了点头,便返回了重症监护室。
因为这个举动,奶奶的死亡得以推延。
【哦哦,可真是让人感到温馨,我都快要哭了。】
恶魔从半空中窜出来,假惺惺地揉揉眼睛像是要挤出几滴眼泪。
【我差点忘记了,是在座的各位把老人折腾到这个地步的吧,一群杀人凶手自顾自地以为在尽孝,可真是滑稽啊哈哈哈。】
亲戚们议论纷纷,互相聊着安慰的话语,没人能够察觉到头顶正在嘲讽他们的异类。
不,或许从一开始,我们人类与恶魔就不曾存在所谓的边界吧。



又过了几天,我和父母一起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探望奶奶。
自从她老人家昏迷开始,亲戚们就自发安排每天探望。
这次一起前来的是二伯母和我们家。
为了控制院内感染,重症监护室对于家属探望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
不仅有着对应的时间段,还限定只有一人进入,并要求涂抹手消毒剂,穿专门的隔离衣,还要戴上口罩,连探望的时间也被严格地限制在半个钟头以内。
说是探望,其实不过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奶奶在病床上昏迷。
此番场景,颇有些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的意味。
在前面几个人都轮番探望完后,二伯母也热情的招呼我进去看看。
作为少有的能够直接进入重症监护室的机会,自己当然不会推辞。
护士让我换上隔离衣,帮我涂抹好手消毒剂并戴好口罩后,指了指里面说。
【5号。】
我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脚下的蓝色地面干净又整洁。
伴随着仪器【滴滴】的声响,护士和医生有序不紊地在里面忙碌着。
每张蓝灰色的重症监护床上,都躺着一个个叫不出名字的人。

一张张陌生的脸从我的眼前略过,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上。
是奶奶。
她双眼紧闭,略微朝右地躺着。
因为无法自主呼吸所以佩戴着呼吸机,身上还插着不少叫不上名字的管子。
旁边的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非常规律地跳动着。
看起来就像是陷入极度深沉的睡眠。
我望着她梗塞许久,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奶奶,我来看你了。】
但那个一直能够回应我的声音,此刻已是再也无法响起。
胸口中不由得地涌上一股悲凉,那种样子真的能够被称为活着吗?
即便是眼下还有一口气,躺在这里的价格又是如此昂贵,感情用事终究也会迎来结束。
或许,此时此刻,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与她说话的机会。
本应有许多话想要说才对,但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取而代之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就这样我在床前站了许久,直至护士来提醒该离开了。
直至最后,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谎言。
【下次再来看你,奶奶。】
这种明摆着无法实现的约定,说不定只是说于自己听而已。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几天。
而在此期间,父亲归家也变得逐渐频繁起来。
正因如此,我时常能够看到他接听关于奶奶的电话。
直到某天晚上,家里全员突然被喊到医院集合。
不单单是我们,几乎所有的亲戚都被叫了过来。
我意识到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果不其然,大伯父表示将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共同探讨是否要继续对奶奶的救助。
表面说是讨论,其实结论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段时间病房高昂的费用支出也让他们明白继续一意孤行将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一开始的人道主义救助已算是尽了孝道,再往后那就是吃力不讨好。
倒不是说没有这个钱,只是人类的利己的天性很快就理解到了这种行为本身没有意义。
父母对子女,会不遗余力地拿出最后一分钱,子女对父母,会努力到不影响自己家庭为止。
本就无所谓好坏,只有适应生存做出的的选择。
若是累赘,就将其舍弃。
人一直都在过着这样的生活,以后也一定不会改变。
【要不我们就让她去吧。】亲戚里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是啊,让她去吧。】
【不要再折磨他了。】
【让她没有意识地离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父亲,大伯父,大伯母,母亲,二伯母,以及其他的亲属纷纷附和。
而没有话语权的自己坐在后面一声不发。
再晚些时候,医生出来再度向我们询问了意见。
【好,知道了,那么殡仪馆交接要我们怎么安排?】
在听了我们的决定后,对方点头表示了解,并询问需要如何进行配合。
这方面早已由父亲联系妥当,留下他独自和医生商量相关事宜后,我和母亲跟着其余亲戚下楼坐上了一辆通往殡仪馆的黑色面包车。
因为天黑一路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旁边来来往往地车灯在不断地从自己的眼前掠过。
就这样开了半个钟头,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工作人员就将我们引领进馆内。
馆内的灯光柔和明亮,两旁摆放着许多装饰用的花瓶及器具,在正中央的墙面上有一块匾,上头写着殡仪馆的名字。
而左边有个铺满了木头地板的小房间。
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后,运送着奶奶的车辆也抵达了。
老人家被护士抬到了刚才的小房间内。
虽然没有了意识,但此刻她仍旧保有呼吸。
只要将其的输气管拔掉,就可以让其获得解脱。
可无论怎么说,这都算是间接杀人的行为。
所以当护士询问谁来动手的时候,没人回应。
直到问第二遍的时候,大伯父走上前来,表示由他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狠下心拔掉了输气管。
奶奶的脸色因为缺氧从半死不活一下子涨成了紫色。
身体不断抽搐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自己仿佛能够听到她在向我求救,但此刻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加剧她的痛苦。
所以不得不含着眼泪别过头去。
若是这个世界存在神明的话,请救救我奶奶吧。
我这样地开始祈祷。
很快,身后的动静就停止了。

待自己回头的时候,她的身体已彻底瘫软了下来。
【......】
奶奶走了,
直到最后,所谓的奇迹也未曾出现。
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结局,我明白的。
【这是今年的第二个老人啊。】
旁边的恶魔望着老人,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紧接着,身后断断续续地响起了低声的抽泣,逐渐演变成为嚎啕大哭。
【......】
奶奶与我相处的那些时光,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于脑海。
从她抱着我,到牵着我的小手,再是替我背着书包,接着是帮我拉旅行箱,在后面是在养老院门口乐呵呵地看着我笑。
奶奶信任着我,无论何时,都没有改变过。
可我又是如何回应这份感情的呢?
我默许着一切的发生,我被动地成为了加害者,甚至很快就能够享受到这种举动所带来的成果。
若说我不是恶,那谁是恶?
从无法拒绝母亲提案的那一刻起,自己早已开始意识到。
我将终生无法脱离人类世界的法则。
正因如此,我也清楚,在那些看似合理的法则当中,无法避免的恶成就了孕育恶魔成长的温床。
伴随着时间,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将自己逐步侵蚀。
不是我没去选择,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选择。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自己像是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
怀杂着悲伤与愧疚,对着外面没有星星的黑夜,失声痛哭。
坚信自己的道,即使周围黑暗也要成为那一丝光,就算跌跌撞撞我也会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那么假如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不在,自己所走过的路,就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总有一天,希望曾经站在这里望着我背影的你,可以堂堂正正和和别人诉说起我的名字,用那无比自豪的语气
即使无人真正理解,吾此生已了无憾
谢谢大家

deuxlinne

LV.2

1楼
抱歉。
開頭就不怎麼通暢:
「因為....,導致....」
麻煩用心一點。

坂田银时

LV.21

2楼
每次看到你更新都不知道该说点啥。
就事论事的说又怕核泄漏,插科打诨的话又太过KY
结果只能保持沉默
嘛,还在更新就好。
来者,快将一切希望扬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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