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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骑兵SIN——罪人自叙之卷Ⅳ

泪の星辰

LV.5

楼主
人类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总能够把一件事做的变味,还装模作样地折腾出一些条款将那些行为正当化,而全然不顾虑自己的举动对于他人所产生的影响,也选择遗忘这种事实最终会影响到自己。

在和恶魔相伴的期间里,我偷过书店的书,抄过别人的作业,也跟着其他人欺负过老实的老师,在欲望的驱使之下犯下了不计其数的错误,在恍惚之间,恶魔几乎都已经和我逐渐地融为了一体,开始掌握起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但有趣的事情是,自己的自我一直没有消失,倒不如说随着阅历愈发增长而变得愈发清醒。
就像一个麻木的躯壳里锁着一个间歇清醒的灵魂。
这般极度扭曲的内在对外呈现微妙的平衡。
日子就这样度过了18年。
其实和往常相比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活着活着突然某一天从法律层面上自己已经从无忧无虑不用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小孩子过渡到成年人了,然而对于当事人本身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哦,可能唯一的区别在于,突然间多了个所谓的公民选举权了,而更有意思的是班主任宣布下节课的课间十分钟就有机会进行投票了。
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很多时候就会给年轻人各种想象的空间,而当实际接触时候总会觉得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所谓的公开选举很快就成为了由老师说明在黑板上写下某某某的名字,而这几个名字是那么的陌生,在座的同学面面相觑,只听到耳旁班主任的那句【把纸发下去,同学们在这几个人的名字后面打钩,最后一位同学收一下】的话语。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这简直就像是在走个形式。
正当我在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突兀的笑声,是那家伙。
【这就是所谓的【民主选举】?】
【……】
我犹豫着,看着周围的人都熟练的刷刷刷地写完了名字扭头递给后面的同学,直到前面的喊着我的名字。
【还没有好吗?不过是写个名字而已。】
难道这些人他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不容我多想,班主任已经在上面催着要收了,结果只能是硬着头皮写了上去。
从此心里就落下了一个疙瘩。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由选举吗?
这种想法让我莫名地对于未来产生了恐慌。



而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逐渐开始意识到了这个由人掌控的世界所带来的诸多矛盾。
半年后,国内某地发生了大地震。
学校响应政府号召全体师生为地震捐款,这个本应该作为人道主义存在的举动,先不论捐款能不能全额发到受灾人的手上,光是在黑板上写下金额就让人在潜意识存在攀比的行为,而对于捐少者的【善意】询问,更是让这种事情变味成了道德绑架。
本来手里仅有五块一元硬币的人将自己全部的钱捐出却无法比得过因为零花钱过多捐掉百元纸币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重要的明明是这个行为而非具体的金额,结果论的导向就让这一切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在不可思议程度上匹敌上面那个举动还有个更常见的,只不过自己一直都没有意识到的举动——应试考试。
其原本是作为一种用来测试学生是否掌握技能的手段。
说实话因为每个人并不平等,所以这种快速地对于大量人群进行筛选的做法是有其可取之处的,但与此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存在就像是在宣告着另一种观念【人人平等】像是个蹩脚的笑话。
它和前者一样有着良好的初衷,然而和很多东西一样,随着时间逐渐成为了新的枷锁。
整个社会所提倡的结果论则让这个枷锁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德智体美劳等等人类应该被传承下去的美好之物早已随着时代一去而不复返。
培养出来的都不过是应付考试的机器,时代对人的等级划分并不是所谓的人品三观,这也许这也能解释为何如今的人之间更加倾向于自私冷漠,越来越没有了人的模样。既然多年都没人指出这个问题,那么应该默认后面的人全体都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才对,然而奇妙的问题在于,后代那永不止息的抱怨仿佛并没有承认这样的事实。
难道说这就是先辈们流传下来的礼物?又或者说现在这般就是我们本来的真面目?
体内的恶魔对此哈哈大笑。



作为对抗考试的手段,其实从初中开始早就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当时的人还过于老实淳朴,并没有几个动这方面的歪脑筋。
到了高中初步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后,舞弊这种行为已经如同流感病毒般扩散开来。
本身不用自己付出过多心血,仅靠和几个学霸搞好关系即可,这种高效的解决方案实在是太过美好,与之相比人类所谓的纯洁脆弱的宛如昙花。
这种根本不需要教育,恶的种子一直扎根于人心,而现在正是在暗处茁壮成长的它们破土而出的时候。
通过人情来自认聪明地规避掉检验学习效果的试炼短期内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种所谓的捷径就像是一大片森林当中的檀香树,大家只知其芳香而选择性忘记了它的本性。
一旦体会过一遍,这种快感就和吸毒一样再也无法戒掉,更令人气愤的是这个举动还轻而易举地摧毁掉了其他人的努力,这种不想付出就拿回报的心态也为未来的苦痛埋下了充足的祸根。
这种他人仿佛都在暗地使用的办法也会让那些原本不愿意作弊的人进退两难,在重视结果论的大环境下,仿佛就是在拿鞭子赶着他们落下悬崖,当周围的人都加入这场暴动以后,所有人同罪这种看似公正实则狡猾的说辞就给自己找足了开脱的理由。
让人觉得无奈的事实是,所有的一切仿佛理所当然般地被周围人接受了,这种无意识地小恶几乎贯穿于人的一生,而社会为何会成为现在这种模样很大程度也归功于所有人的行为举止,太多的人长大以后抱怨着抱怨那,然而实际上就是对于问题的认知不够透彻充分,既想要好处又不想负担责任才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这些事实无疑是让人心寒的,作为一个没有办法改变现状而随波逐流的参与者,我对于这一切怀着巨大的痛苦和羞愧,自己的双手也沾满罪孽,甚至不清楚应该如何才能够偿还,或许这辈子都无法还清,倘若这就是人应该活着的真面目,那么我们每天活着就是在为眼前的这个地狱添砖加瓦,或许只能到合眼入土才会结束,来作为对于不自量力的我们的惩罚。
愿未来的孩子能够宽恕我们,虽然想要这么说,但是却难过的连同向他们祈求这种简单的行为都做不到。


因为对于这一切抱有疑惑以至于我的成绩一直很不理想。
班级也早已从好班调整到了普通班,而高中正是鱼龙混杂的时候,在这种重要关头掉队在很多意义上都显得格外致命。
若说学校是微型社会的话,高中应该算是典型。
作为萌发自我思想的时期,叛逆、标新立异、追求自我、追逐时尚等等都是个体觉醒的必经之路。
一面自认为无所不能,一面自以为是地看不起大人,完全不知晓自己不过是在笨拙地走着他们的老路,欺负老实老师,翻墙外出打游戏,没头没脑的结果就是净做些乱七八糟之事,还让个性来背这口黑锅。
可社会对于人的个性近乎是零容忍的,这当然站在是为了整个集体着想的角度,若是一个零件走形都需要顾虑到的话,那么社会这台机器根本不可能运转起来,人可比机器要不靠谱的多。
无奈的是这种矛盾年轻人浅薄的阅历根本没法理解,所以他们只会用自己那青涩的办法来进行抵抗,其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越来越多的人在现实的面前,主动被动地放弃自我接受所谓的【拨乱反正】成为了随波逐流的普通人,少部分人能够突破这种格局做到自己想做之事的能够被称为天才,然而更多坚持自我的只能成为无法被社会容纳的边缘人。
难道是因为在社会这个熔炉里人本身的自我单纯是多余之物吗?这种恐怖的念想让我心里的裂痕愈发增大,而疑惑也让我不知该如何去做。
而伴随着我的年纪增大,逐渐地也觉察到了潜藏在家里的阴影,首先是父亲自我开始被送往寄宿学校起长时间频繁的外出,而加上我的作为更是让母亲的脾气日渐暴躁,奶奶因为观念不同也导致婆媳矛盾多次出现,父亲对此毫无作为,结果也导致了他晚上回来又经常会被母亲数落一通。
在我从学校回家的这段时间里,这样的事情一直在反反复复地上演着。
大部分的时候父亲都是保持着沉默,被念烦了就抛下一句【不关我事】就甩门而去。
也是在那段时候,恶魔难得地开口说它在这里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然后不久我就在母亲的念叨中听到了他以前有好赌的陋习。
这并不是最近才染上的,若是追溯得到我父母谈婚论嫁的时候开始,他就有过被爷爷从麻将房撵出来的经历,后面结婚后更是拿着两人的积蓄卡瞒着母亲挥霍一空,且还问不止一个的亲戚借钱,多次说自己不再碰赌,而背地里面又无法戒掉,是个十足的恶劣赌徒。
依稀想起自己打住寄宿学校起,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父亲。
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甚至连一次像样的谈心都没有。
当得知这一切首先是涌上脑海的是震惊,然后就是疑惑。
即使是年少的自己也因为接受的教育明白赌博的可怕之处。
那是和毒品齐名,绝对不能够碰触的禁忌。
虽说人这一辈子注定会是某些东西的奴隶,但那些存在更加过分。是人注定无法自己摆脱的东西,沾染者会为了得到它们而成为被操纵着的,满嘴谎言的怪物,可悲可怜而又可恨。
所以比我多活这么多年的父亲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家里的各种问题缺乏调节者,近乎都是母亲一手包揽,他的存在都仿佛变得可有可无。
若是因为工作劳苦也就作罢,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也不和我们一块吃饭了,未见钱也未见人,加上完全不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卸掉,这般存在是身为人父的样子吗?怎么能够指望这种存在呢?
自然,即便是将之前的问题带到家里,奶奶和母亲也是无法指望的。首先她们跳不出身为【人】的极限,前者因为代沟比起关系解决问题更多是给我点吃的,后者比起鼓励孩子,更多的是一味地对于我不听话的打压,而极少去思考其背后存在意义,甚至还经常搬出自己的付出来进行绑架,绝口不提他们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
明明大家都是生活在一片地上的人,都是从我这种年纪成长起来的,却无法互相理解。
这种巨大的孤独让我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想再去和他们倾诉了,伴随着这一切,自己的心也逐渐冰冷了下来。
当晚,我难得地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以前的桌子上,父亲,母亲,我,奶奶,一家四口大家久违地凑在一张桌子上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母亲念叨着父亲的不是,父亲在一旁嘿嘿地笑着,我高喊着【再来一碗】,奶奶在旁边面带笑容地给我盛饭,这种在日常不过的光景。
大家笑着聊天,然后我在偶然间瞥见了旁边窗户上映照出身影,长得像是父亲但在父亲的笑脸下能够看到笑脸面具的轮廓。
在后面,母亲和奶奶的笑脸也像极了父亲脸上的面具。
餐桌上摆满着猩红的食物,三个人同时举起了凶刃互相刺着,污黑的血液溅了我一脸。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响起了声音,【被你看到了吗?】
窗户中的父亲一瞬间将脖子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动作180度后仰,紧跟着的是弯起嘴角的血盆大口。
吓得我跳了起来,我慌不择路地朝着后面的门跑。
打开了家门发觉旁边的路人也都是举着刺刀的恶魔,只能没命的逃。
而当我跑到一处无人的垃圾桶旁停下脚步倚墙喘气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举着的那把沾满鲜血的尖刀。
梦境在瞬间结束,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结果一晚上都没能睡好。



第二天,走廊里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和高跟鞋。
这双皮鞋我还略有印象,是偶尔隔段时间会带着苏打饼干来看望奶奶的大伯。
虽说是父亲的兄弟,但其实我和这个人的接触并不多,有点印象的记忆也仅有小时候他带作文书给我看,教我做过功课这种零星的小事,姑且还算是一个温和的人。
另一双高跟鞋应该就是我经常出现在母亲的唠叨里的大伯母,还多半是不好的传闻,什么因为当年二伯伯结婚有婚戒,他们家结婚早所以躺在人家门口耍无赖,作为长兄一家居然找各种理由推脱把奶奶放在我们家照顾,还经常在大奶奶那里嘴碎说我们家的闲话,喊他们家帮忙做点啥就痛哭流涕说自己男人身体不好命苦诸如此类。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受我们欢迎吧,大伯母一般都不怎么来我们家里。主要是让她家男人出面,而恰好大伯是出了名的听老婆话的,于是就会出现这种到了偶尔带着东西来看望奶奶的局面,但是这次居然是俩个人一起前来,这点到让我暗暗地吃了一惊。
我本能地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也希望自己尽可能不要带有有色眼睛。
然而因为他们主要是来找奶奶,所以这一切应该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于是我并没有在乎他们的行为,就是在打游戏的间歇中觉得外面的说话声有点吵闹。
【阿宝没有生气吧?】
在我正打完一局游戏的时候,她推开房门朝我搭话。
还为了拉近距离故意叫唤着我的小名。
一时间我从她的背后窥见了恶魔的模样,但随眨眨眼以后那种东西就消失了。
【生气,我生什么气?】
她的脸上堆满了叫人莫名其妙的笑容,而作为当事人的我则对此毫无头绪。
【不生气就好,伯母我那也是气话,莫得当真的。】
见我态度这么好,大伯母像是舒了一口气,随后我有的没的扯了几句就和大伯伯离开了。
晚上饭桌上我和母亲提起此事,母亲严肃地和我说:【那是因为之前他们和你大奶奶说我们家怎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的钱供你读书,认为我们拿了奶奶的好处,所以来讨说法的。】
【唉?明明他们自己不都没怎么管奶奶吗?】
【是啊,而且之前还当着你奶奶的面说与其给你这个看起来以后也没啥出息的小子,不如把钱给他们,这人啊……】
后面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就觉得一股怒火在往头上冲。
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也是被恶魔附身的存在。把应该负担的责任推掉却总想要捞得好处,明明在后面骂当面又嘻嘻笑着赔罪,仿佛认为理所当然地消耗着我的善意,怎会有如此丑陋的,如此令我反胃的利己主义者。
明明虚拟作品里面女性都是慈爱与美好的化身,怎么到了现实中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不知不觉之间,我的心里就埋下了对于女性,甚至是全人类的恐惧种子。
明明年长也比我有学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亲人,却还要彼此争斗,难道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要互相伤害吗?
那么我之前究竟是犯下了何等的过错,才会被降生为人?
坚信自己的道,即使周围黑暗也要成为那一丝光,就算跌跌撞撞我也会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那么假如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不在,自己所走过的路,就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总有一天,希望曾经站在这里望着我背影的你,可以堂堂正正和和别人诉说起我的名字,用那无比自豪的语气
即使无人真正理解,吾此生已了无憾
谢谢大家

坂田银时

LV.21

1楼
“这样绝对很奇怪啊”——模仿Y Aoi桑的某S田
“看谁都像Homo吗?”——电子CV某N村
以上玩笑
真亏你还在继续写,而且自爆得这么彻底【摊手】
算了,older在看呢,而且看完了,就先这样吧。
来者,快将一切希望扬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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