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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骑兵SIN——罪人自叙之卷Ⅰ

泪の星辰

LV.5

楼主
我的体内居住着恶魔。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呢?
说不明白,或许是从自己脱离母体那刻开始就开始了吧。
不然的话,为何从一出生开始,婴儿就会本能地开始哭泣呢?
但那些围在周围的家伙们是意识不到的吧,你瞧瞧他们,一个个笑的多开心呐,开心地仿佛是件天大喜事一样。
【先生!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子!】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你们看,我要做爸爸了,看看这孩子,眼睛像我,鼻子像他妈!】
【哇,还真是可爱呐!】
类似的话语充斥着耳朵,我被不断地传递着,谁也不关心我的体内的那只恶魔。
也罢,肉眼凡胎的他们是瞅不见的。
他们无法看透人心,自然也无法看到这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而托这个家伙的福,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无论如何回忆都想不起那段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朦朦胧胧的时光。






到等到再大一点能记事的时候,我早已经懵懵懂懂地被父母教导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那个长的高高的,抱起来会拿胡渣戳你脸的叫爸爸,而另一个会温柔地牵着你的手给你唱儿歌的叫妈妈。
还有那边几个看起来脸上看起来和揉烂的纸张类似的长辈要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我对于他们告诉自己的东西一知半解,几乎是鹦鹉学舌地喊着。
【哎!你们听到没,他是先叫我的!以后肯定随我!】
高兴起来手舞足蹈,虽然我并不明白他们会这样的理由,只知道一旦这么做他们就会愉快地发出高分贝的声音,然后再捏捏我的小脸蛋。
而就在他们高兴地自顾自聊着的时候,我就可以自己咿咿呀呀地挥舞着短短的小手臂,快乐地抓着四个轮子的小玩具在地面上来回挥舞着。
【这是叫做汽车的玩具?喜欢吗?】
有个亲切的大人上来和我搭话。
【嗯,喜欢呀。】
【那你知道什么是汽车呀?】
客人逗着我玩。
【嗯......不知道......】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是啊,好奇玩耍是小孩子专属的天性。
虽然还没理解所谓【汽车】,但是对于这个玩具,自然是真心很喜欢。
【就是那种载着人在路上来回跑的铁家伙,像这样——】
那人一把抱起我,举着我在房间里面来回穿梭着。
【哈哈哈哈哈——】
然后在卧室里面的落地镜里,我感受到了某个异样的视线。
【怎么了?镜子里面有什么吗?】
抱着我的大人觉察到了我的情绪。
从那里面浮现出的是一张人脸,我好奇这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而镜面的另一侧也和我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镜子里的那个家伙是你啊,怎么?是第一次见嘛?】
不,我说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家伙啊,他就在那里。
【开车咯——】
大人并没把我的举动当回事,他把我往上抬了抬就离开了,这也是当然的,小孩子说的话理所当然不会有人太当回事信吧,更何况当时的自己连说一句话都很勉强。
但自从那次以后我就会经常会露出笑脸,也因为如此我相比晚几个月的弟弟更加备受长辈的关爱。
但他们忽视了一点,小孩子是不会莫名其妙地笑的。






当那个家伙再度苏醒的时候已经是小学的时候了,在自己的教室里和同班男生因为起了争执而互相大打出手。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件小事——对方撞到了我的肩膀,在我要求道歉的时候对方拒绝而导致产生了后续的摩擦。
这本来应该可以通过合理的解决,奈何对面并不是讲道理的主,而我这边体内的那只魔鬼蠢蠢欲动,仿佛想要在对面那嚣张的脸庞上刻下点什么。
伴随着口水的是对方的举动,让怒火在瞬间被点燃,在动手的那瞬间,理由已经怎么样都好了。
靠力量来决一胜负,强者来决定道理,这种弱肉强食的事情自打小时候就刻画在我们的基因里,而男性本身好斗的天性也让这种事情变得有些顺理成章。
纵使当代社会再怎么压制,都无法根本上克服这点。
总之,我们扭打在了一起。
他的指甲很尖锐,而且像是早有预谋般故意养长的,这给了他很大的优势,凭借着乱抓在我的右手大拇指到手腕的方向留下了血红的伤口,深的到好了也足矣留下伤疤的程度,愤怒让我用牙齿狠狠地在他肩膀啃了一口。
【卑鄙!】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只叫我想要发笑。
在打架这个事情上,我向来是鄙视所谓的君子做法的。
在这点上,胜者为王的道理似乎是无师自通。
因为只要不惜一切代价赢了,就能够证明你是正确的了,这种原始动物的观念在小孩子的身上被发挥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说来也很搞笑,虽然打架一直被文明社会所鄙视,认为其并不能够解决问题反而会引发不良影响,但人类间的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理解,所以时至今日这种暴力的办法仍然存在且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结果当然是被班长喊来的班主任训斥了一顿。
因为这件事的关系,开家长会的时候被在私底下被其和蔼可亲地点告知了父母。
【除了偶尔脾气不太好以外其他都不错,好好管教,当属可塑之才。】
出了这种事情,也能够受她善待的理由是多亏我平日时的表现。
托父母基因的福,我生的算是五官端正,本来就能够让周围人平白无故抱有好感加之因为对于学习抱有兴趣所以成绩也理所当然地属于不错的类别,颇受班主任与同辈学生们的好评与偏爱,也因为有着一副好嗓子被推选为班级领唱,更甚的是老师们在我因为请假无法继续参加后惋惜地直接将整个节目被取消,可谓是风光一时,私下还因为颇受班花的垂青而得罪了几个刺头,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人的一生理所当然地存在着不喜欢你的家伙,要不然大家的生活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大把的人是见不得他人比其要更好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宛如恶魔般扭曲着他们的心智,即使是见着了也会在背后对其指指点点,这种道理在那个时候我还不曾考虑过,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也算是一种无知的幸运。
因为当时的自己身处于被嫉妒的一方,意识不到这些也无可厚非。
起码对于我来说,这些事情甚至不如和三俩个同年级的孩子一块蹲在地上玩弹珠和拍卡牌来的带劲。
而且我当时关注的重点正好开始侧重于电子游戏和阅读书籍,也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去关注这些琐事。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电脑可是算个稀罕物。
很多家庭不想配备电脑的理由是因为会影响学习,我家的父母自然也不例外。
可正所谓越禁忌的东西越能够引起我们的好奇心,这是人类的天性。
既然在很多地方没法满足,那么就去寻找可以满足的地方。
学校的计算机课恰好是个非常合理而又美妙的借口。
玩耍是小孩的天性,这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存在。
从那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里面显示着不存在于现实的各种奇妙的世界,而又能够让我们穿梭其中经历各种各样的故事,这对于我们这帮没有接触过这些的孩子来说更是充斥着格外的魅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这门课程经常因为机房事故,任课老师请假,主科目老师占用也依旧受到同学们喜爱的原因之一,起码对于我个人来说,去机房上课是小时候为数不多能够亲手摸到鼠标的时光。
机房位于另一栋教学楼,想要从2楼的教室过去需要通过中间的连接过道,在过道的尽头左转才能抵达。
进去后是个有着一定规模的空旷房间,位于房间两旁的巨大窗户让光亮充满了整个房间。
沿着它们和墙壁影子的方向是连接着上下层的楼梯通道还有连带着旁边那狭窄的阴暗走廊,像是吞噬了光明而让此处显得有些漆黑和阴森,沉稳和安静地空气将这里包裹着,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清楚它周围的房间是何作用,不过这些似乎并不重要。
只要记得最上面的是机房,机房下面2层的是常去的图书馆,而最底下是通往操场就好。
其实我本身并不太喜欢这里,因为这个地方偶尔会让我回想起鬼片里面从楼梯爬下来的伽椰子,光是这点就会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一般这时候自己都是会跟着班上的几个同学一块吵吵嚷嚷地从这边快速通过,大概是觉得起码跟着人群会给胆小的自己壮壮胆。
不过我体内的另一个家伙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
孤独和害怕似乎都跟他绝缘,对于这种漆黑安静的地方,他好像有着别样的适应力。
说起来非常不可思议,若是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的自己居然能够些许地察觉到,对于那个家伙来说,这种被黑暗整个淹没的感觉显得温柔而又安详。
但原因为何呢?我并不清楚,甚至连同刚才的感想为何而发也显得格外奇怪。
即使想要询问他对方也不过是眯着眼睛毫无反应,况且能够看到他的人只有我,这种事情是没法和外人道之的。
若是能够理解那些密密麻麻布满了字的书籍就好了,可惜对于那时的我来说,阅读这类东西实在太过勉强,而对于那些给孩子读的科普读物,体内的恶魔对于这些东西看起来也毫无兴趣的样子。
说到底,我连他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只知道那家伙长相我类似,对于某些特定的事情会作出反应,像是最近发现在自己玩电子游戏的时候,能够察觉到背后的他有轻微地张开过眼睛,但也仅此而已了。






当时的最受欢迎的科目除了计算机课以外当属体育课,因为在我们的学校曾有一条非常好看的七彩塑胶跑道,这也算是当时学校的特色之一,七条不同颜色的跑道围绕着绿茵茵的草坪,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虽然有点刺鼻但是不令人感到讨厌的味道。
偶尔也会有男生蹲在地上扣上面的颗粒,我自然也曾经干过这样的事情。
其实对于体育课这门课来说,我并不算感兴趣,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体育课的自由活动,可以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空发呆,或者和同龄孩子们打打闹闹,非常的自由,和在课堂上枯燥地读书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
甚至还有冬天和他们跑到操场打雪仗堆雪人的记忆,这在多年以后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在当时的自己眼中,雪是个非常美好而又神奇的东西。
美好的就像是那时候母亲在小菜场摆摊时候中午的肉饼子炖蛋,像是小菜场面包店里那故意没整个煎熟的溏心蛋汉堡一样,像是那潇洒地和隔壁摊位的小姑娘一块骑着车疯玩一样。
那真的是一段纯粹的时光,但是却谈不上美好。
因为在某次夏令营开始,我通过围观别人接触到了掌上游戏机这种娱乐方式,这个东西间接地改变了我的人生,说完全是它的责任显得有些推卸,恰逢当时我因为讨厌数学老师的教育方式还有对于英语的厌倦加之上次考试满分家里约好所谓奖励带来的披萨结果是楼下超市买来的便宜货。
各种各样的事情让我对于现实有些感到疲倦,而恰好在这个时期电子游戏成为了我新的动力和支柱,即使这看起来有些偏门左道,但是它的确是伴随着我度过各种时期的良药。
正所谓人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会是什么东西的奴隶。
大概对于我来说,电子游戏就是这么一种存在吧。
小孩子的自制力从来是不能值得信赖的,而我体内的恶魔则更是将这项缺点无限地放大。
直到这种时候我才有些隐隐约约地察觉到驱使他做出反应的源动力其实就是我的真正本心,大概是我大脑皮层深处那真实的欲望转换成个体的形态吧。
像是为了玩游戏不顾一切甚至找借口不做作业。
对于数学和英语抱有主观见解并且打发了事。
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因为人山人海偷偷摸摸地拿了底层的零食溜出来没有付钱。
在那所谓的纯粹欲望的驱使下,我犯下了很多的错误,而且为了达成最初的目的。那些错误像是撕扯着我的身体将我拖向地狱的魔爪。
即使我在如何被家庭教导是非善恶观,这种后天灌输的东西也理所当然影响不了人类的本性,这绝望的一切即使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有些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
可笑的正是在那段时候里这样的自己居然发自内心地做了一件能够被世俗称之为【善事】的小事。
在某次放学回家刚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我居然捡到了一个黑色的钱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140元,这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是把这笔钱吞为己有的话,新的游戏盘也不会是梦想了。
【收下吧,反正也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不是吗?】
体内的恶魔在耳旁低语着,声音温柔地如同春风拂面。
【但弄丢的人一定会很着急。】
【喂喂,你在之前不也是顺从着自己的欲望过下来的吗,所以这次也完全可以和之前一样啊。】
【......】
虽然他说得对,但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头串了起来。
这种焦躁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叛逆的心理还是突然间的良心发现。
总之,我拿着它回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并将其上交给了老师。
得到的当然是老师的夸奖,而在接下来的晨会中,我也因为这件事被全校通报表扬。
这不过是件非常小的事情罢了。
但是在我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的内心居然觉得非常畅快。
背后的恶魔则是对我举动报以讥笑。
【真是可笑,放着能够占有的利益不拿,却为了图这所谓的虚名,我真是看不懂你。】
【......】
【即使有这次,下次,下下次你又怎么能够保证自己会做出一样的抉择?】
【......】
【是要以好人的身份自居吗?可是他们怎么会了解真正的你呢?而且你的所做作为又有何意义?你连那失主的脸都未曾见过吧?对方也根本不会感谢你,有何意义呢?你这个伪善者啊。】
早上的阳光让站在前排的我略微地眯起了眼睛。
啊,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家伙的侧脸已经越来越像我了啊。
坚信自己的道,即使周围黑暗也要成为那一丝光,即使跌跌撞撞我也会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那么假如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不在,自己所走过的路,就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总有一天,希望曾经站在这里望着我背影的你,可以堂堂正正和和别人诉说起我的名字,用那无比自豪的语气
即使无人真正理解,吾此生已了无憾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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