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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ming Up(暖化)——8.Collision Warning(碰撞警告)

坂田银时

LV.21

楼主
8.Collision Warning(碰撞警告)
前辈,你想死吗?”
——横刀立马,男孩视线冰冷地盯着眼前一身职场女性打扮的女人和她身边的歌唱家,却将最冰冷的词藻砸向身后的亡灵。
你觉得你能赢吗?”
完全不,如果只是你或许还能有点办法,但你身边的那位我可赢不了——和前辈一起上也一样。”
坦率地承认战力差距的同时,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到底也不关我的事,也不知道这身体有什么毛病,为了和我一样的亡灵就冲向了屈指可数的顶级魔法师。我和魔法师的相性是最糟的,完全的自杀行为——真是,如果能站着回去,看来需要检查一下。”
英灵吗……看来有相当了得的魔法师啊,你们的主人是谁?”
是个天杀的愉快犯。”
视死如归一般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满不在乎地继续吐槽老板的他尖酸地说道:“该死的结果主义者,极恶的魔王,也是要人老命的教育家。要不是他跟我许诺能让我重新见到我那傻瓜老妹,我才不想给这样的恶棍打工呢,早就告到联邦法院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主人才不会为了我等而奔走吧。”
挂着凄美的笑容,身着女仆装的金发女子轻轻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虽然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相性极差的男孩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变化像扔垃圾一般抛飞,而女子上前一步,行了提裙礼。
能有劳两位,送我一程吗?”
喂喂喂你连辞职信都不给就走人,我可是很头疼啊。”
空间撕裂,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女人们愣住了。从翻滚的黑雾之中走出来的男人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身披长及小腿的黑色大风衣,头戴黑色宽檐帽,嘴叼桃木芯烟斗,肩上则扛着一柄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长杖出现在众人眼前。大概是因为错愕,女仆不自觉地解除了拘束,因而重获自由的男孩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抱怨着走了过来。
老板你不是一向不管我们的破事吗?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你都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我总得挽救一下我作为生意人的声誉吧?”
滑稽地笑了笑,单手插在衣兜里的男人慢悠悠地将视线从下仆身上挪到双肩颤抖的职场女性身上,歪歪头。
哟,瑞普小妹妹,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呢。”
“……瑞秋,你先走。”
可是——?!”
走,这是命令。”
心有不甘,她还是咬着牙退下了。而在对面,男人慢慢地把视线移到泪如泉涌的女仆身上,叹了口气。
我不是早就说过,你对无聊的繁文缛节太过执着了吗?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下属,还给我捅了个篓子,这下怕是要扣奖金啦——诶?等等,咱们这行好像没工资的吧?”
我不记得你有付过工资。”
义务劳动啊。”
对于男孩尖刻的嘲讽完全不以为意,男人自嘲起来摊了摊手,接着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女仆的头。
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个小信徒呢,这可真是头大了。算啦算啦,家务事等回去再处理吧。在那之前,我来陪瑞普小妹妹活动活动筋骨。”
这么说着,他扭过头看着表情已经扭曲的女人,轻松地吹了个口哨——
正好有个机会,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
——风景变了。
他们从一片混乱的停车场中消失,出现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猩红的穹顶将天地都遮蔽起来,而被隔绝在足有数英里直径的球体之外的三人满是错愕,只能在被乌云笼罩,雷电交错的天空下注视着已经在决斗场中的两人。
天之御手?!……这怎么可能——”
啧,尽小题大做。”
啐了一口,男孩不快地拉紧鸭舌帽,避免它被八九级的烈风吹飞。就在这个时候,背对着他的黑衣男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差不多快到欢迎老鼠的时间了,你能先去准备好老鼠夹子吗?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和她一起回来的,毕竟我可不想错过滑稽剧表演。”
这回也是建议?”
工作啊。”
“OK,那我先撤了。”
男孩的身影消失在空间撕裂的裂缝之后,男人则轻轻用长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邪魅地笑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瑞普小妹妹。”
她原本是来寻求终结的,但眼前发生的一切过于可怖,过于惊人,以至于就连管中窥豹都足以夺走所有的行动力,被那带着嘲讽的恐惧所展现出的诡谲的美丽所控制。没有预警,没有征兆,猩红的球体宛如毒瘤一般迸发出鳞次栉比的夺目光耀和漆黑火焰,犬牙交错互相撕咬,而创造出这样奇景的两人则在对于他们来说过于狭小的舞台上翩然起舞,玩笑一般地摧残万物。
“啊好险好险,完完全全是要改地图啊,瑞普小妹妹。”
哂笑着的男人甩动手中的黑杖轻松弹飞密雨一般从所有方向砸来的光之枪,让北海的黝黑海水在一瞬间被照亮之后轰起,接着被超高温蒸发爆裂。豪雨和水汽让视野变得浑浊,黑衣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穿透遭到饱和火力倾泻的海面,将几百根百米多高的水蘑菇甩在身后,如打地鼠一般一击将女人锤进水底。球体之中的海水被一整面光幕掀起来,接着在高温下分解并全体引爆,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只有湿哒哒的水汽萦绕在周遭。无法侵透那件风衣的水雾滋滋作响,而男人甩了甩被光枪削飞皮肤的手腕,满心欢喜地鼓起掌来。
“喂喂,不是开玩笑吧?虽说我有照顾到玩家的偏差值给自己加了很多限制,这好歹也是神造之躯诶。居然能削掉它,看来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啊——侵蚀魔法,对么?”
连超高速摄像机都难以追上的交锋暂且告一段落之后,稍稍露出吃痛的表情瞥了一眼血肉被削飞的左腹,一边等待着伤口自行生肌长肉恢复一边死死地盯着眼前如暴龙一般危险的存在,女人并没有对他的发言做出反应。似乎是觉得有点无聊,黑火烧蚀掉肌肤露出缠绕着火焰的漆黑桡骨,男人大大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一回的交锋之后你还是有在做功课嘛。新生这么上进,我很开心哟。看起来为了避免海啸把阿姆斯特丹变成海底乐园而做出的结界是自讨苦吃了啊——但是啊,瑞普小妹妹,你真的觉得跟我打消耗战有胜算吗?”
“你的立场不允许你在此刻杀掉我,也不允许你轻易解除结界,不是吗?”
“拿工作来压人有点卑鄙哟,不过我很中意,就算啦。”
轻笑一声,将黑杖塞进空间撕裂开的口子中的黑衣男人摊了摊手,挂着滑稽的苦瓜脸耸耸肩,颇为无奈地说道:“让老伙计先休息休息吧。肉在嘴边却不能吃也太折磨它了,我这边要小心控制输出功率避免一个大意把你变成它的食粮也蛮累的,还是空手比较轻松点。”
“打算和我比拼魔法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棍子抡死比较爽比较快主义,用魔法多麻烦啊。”
搓弄着大拇指和食指的指骨,让粉末落在烟斗之中火光重燃之时,男人有些松懈地耷拉着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说到底,我虽然是说了随时欢迎你来门口插旗,哪曾想你还真的不顾自己的工作就这么来跟生意伙伴玩对擂了呢。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在爱情面前能轻易抛弃信仰,职责和立场,化身天使和魔鬼,这爱沉重得无法接手,还是让它像铅球一样沉底比较好哟?”
“你又懂什么……”
咬牙切齿的霍娜撕下温和的面容,近乎诅咒一般地说道:“夺走他人挚爱的亡灵,又懂得什么……”
“连一个代码都看不懂哟。”
无辜而困惑的眼神从那双蓝眼睛里流露出来,男人抽了一口烟,单手叉腰看着依然在等待伤势恢复的她说道:“这本就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也乐于将它交给修女来处理。如果是想寻求慰藉,你倒是可以试着去她那里唱两首圣歌——当然,那家伙趣味很糟糕,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神职人员队伍里的——嘛,严格来说,大家的品味都很糟糕就是了。”
拍了拍手,他举起右手轻轻挥了挥,让球体内的空间撕开无数的口子,唠家常一般地轻松谈笑道:“好啦,我想你差不多应该解除掉我加上的空间阻隔了,那就让我们接着玩玩吧。先说一句,大锤抡上去可是很疼的哦?”
异变就在眼前发生——
好似膨化食物一般飞速暴涨出来的黑色骨骸从空间的裂口中探出,开枝散叶并朝着海水中扎根下去。疯长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就算鼎鼎大名的光之座也陷入到苦战之中,哪怕用上了核爆一般的攻击也无法阻碍它的势头。勉强靠着几乎无止尽的火力输出遏制住奇形怪状的骨头朝着自己靠近的同时,她敏锐地发现海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则被困在缠绕着黑色火焰的骨林之中。
“红树林有这么吓人吗?躲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勉强对抗的姿态宛如寄居蟹啊,这可对不起你的名号哦,瑞普小妹妹?嘛——算啦,你非要当寄居蟹的话,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当一回螳螂虾了。”
打了个响指的男人已经毫无战意,退缩到球状结界的角落之中自顾自地喝起了烈酒。顺从于他的意图,参差不齐的骨骸如密集的毛刷一般甩向凭借上百枚光之枪对抗着骨林的女人。就算躲过几十根,又会有上千根一边膨胀变形一边黑云压城一般袭来,哪怕是她也开始感到了吃力。将身形化作光粒消失试图躲开就会立刻遭到膨胀碾压,而若是保有实体则会被像打高尔夫一般揍得晕头转向,眼瞅着球形空间内所剩的安全区已经不多,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朝着看好戏的男人冲了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这么个想法啊。”
轻声笑了笑,喝完烈酒的男人将空空如也的酒壶抛向天空,接着再度打响响指。这一次,从他身后撕开的空间中涌出的不再是骨骸,而是尖啸着的兽群。
“虽然小宠物们是拿你没辙,但如果当作缓兵之计倒是足够了——那么,请好好享受宠物咖啡厅的杀必死服务。”
男人尖酸地嘲讽着的同时,飞翔着的怪鸟和在骨林之间来回跳跃的怪猫一并朝着女人冲了过去,而在天际之中,蝗群一般的虫子灵巧地规避着能瞬间熔解大地的灼热光柱,朝着她席卷而来。眼瞅着对方被数量压制,连玩乐的心情都快没了的男人瞅了一眼大衣中的怀表,咂了咂舌。
“Opps,太过愉悦差点忘了时间,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手指轻轻挥下,猩红的球壳如飘零的碎屑一般反射着灼目的光耀四散瓦解。骨骸森林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同时,数量约摸上百万的野兽们也在尖啸声中钻入宛如被虫蛀过的纸张一般的空间裂隙之中。女人喘着气落在略微下降的水面之上,而黑衣男人则挂着微妙的笑容悬在空中,轻轻拍了拍手。
“哎呀,可不能给你们造成全球变暖是假象的错觉呢,我得把消失的水补回来——”
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张开嘴,让整个世界臣服于自己的意志之下。雷云滚滚,电龙交错,滂沱大雨在狂风的裹挟之下倾盆而下,而水帘顺着他的帽檐落下来,没能浇灭烟斗中燃烧的火光。虽然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但一来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战意,二来之前的战斗确实造成了相当的魔力消耗,即便是地下世界中鼎鼎大名的女人也开始有些疲劳,因而只能用满是憎恶的视线紧盯着对方。
“果然还是会疲劳嘛……虽说作为人类而言魔力量简直大得夸张,但终究还是会被消耗战耗死啊。侵蚀魔法虽然能窃取到一定量的魔力,可惜流量太小远水不解近渴呢。嘛,不过公正点来说,能跟我交手这么久还没翘辫子,就算考虑到我在放水也称得上一桩丰功伟绩,你可以青史留名了啊,慈善家。”
满是讥嘲地如此对着女人说道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在注意力分散的这一瞬间,女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让手中迸耀而出的光芒对准了他的脊背。佯攻毫不意外地被发觉了,只是像拍掉灰尘一般挥了挥手,爆舞而起的黑烟裹挟着灼热的光暴消失在天际的尽头,接着爆发出如核爆一般的刺目火球。趁着这个机会拉开了距离的女人同他保持着约摸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而转过身来的黑衣男人耸了耸肩,挑起嘴角。
“还不赖,学会偷袭了嘛。”
“魔力感知吗……”
“谁知道?”
如同看着交上惨不忍睹的试卷的小学生,男人颇为滑稽地摊摊手,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接着说道:“比起这个,你不处理一下我留下的小礼物吗?”
“在解决掉你之后自然会处理。”
“这笑话不错,能承包我今年的笑点了。”
哈哈大笑起来,他第一次将视线挪到已经傻眼了的两名看客身上,接着轻松地笑笑,打趣地说道:“我本来是想来赔礼道歉的,毕竟率先插旗的是我家的员工。考虑到彼此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大水冲了龙王庙可不太好——嘛,结果在看到你的那个瞬间,我就改主意了。不管怎么想,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个女人的你不太可能会放着眼前的仇人不管不顾,还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听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呢。事实证明我的推断不错,你倒真的很有点病娇气质呢,瑞普小妹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民教师。”
从原来的位置消失,组成人形的粒子灰飞烟灭,而再度重组出现在了女仆的身边。一只手抓住女仆的肩膀,男人轻佻地挑起眉毛,钻入身后撕裂开的空间之中——
“小妹妹,你还需要上点补习班才能过及格线啊。”
所以毫不意外的,他如坐镇蛛网之中的蜘蛛一般等到了猎物。瞥了一眼监控探头上的情况,男孩颇为无聊地喝着速溶咖啡打发时间,而就在第三杯咖啡都喝完了,正打算吃点薯片的时候,周遭的空气猛地朝着身后蜂拥而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他没有回头,继续盯着多屏监控,一边将手伸向减少了一大半量的薯片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老板你拖的时间有点长啊,我都快睡着了。”
“一不小心玩得有点开心,差点没赶上好戏开场,我向你道歉。”
根本没有理会在身边一语不发的金发女人,身形瘦削的高大男子走到了男孩身边,吹了个口哨。
“哎呀,这还是赶上了嘛。”
“想怎么玩?”
“对方这么贴心地打算把这幢房子送上月亮,我是不是也该顺水人情一下呢?”
摸着下巴的他笑得很开心。知道老板又在翻腾着满肚子的坏水打算玩阴招的小男孩大大地叹了口气,转了一下旋转皮椅,看着男人那双愉快的蓝眼睛。
“赌场上赢来的钱就这么上月球也没关系吗?”
“大不了就再进一次赌场咯。”
“你还真是……那我们要撤退吗?”
“还挺有趣的,容我想想怎么玩。”
注视着自认为没有被发觉,正在这幢楼房的承重墙附近安上C4炸药的男人,黑衣男打了个响指点燃嘴里叼着的烟斗,直起身子。
“之前准备的尸体还在吧?”
“在。我还以为你打算拿去投食,原来是这个用途吗?”
“诈死很好玩哟,我以前就玩过,真的很好玩。”
笑了起来,男人推了一把男孩的背,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那么,就劳烦你当一回英雄了。虽说对方已经判断就算毁掉第二个后也要把我吃掉,可谓不惜血本,但这样的话就不好玩了,也得考虑考虑那边的英雄们的感受——骑士,小公主就拜托你了。”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恶心到想吐了。”
无奈地拉紧鸭舌帽,男孩利索地从座位上跳下来跑向隔壁的房间,而从书桌上拿起那本依然夹着红绳作为书签的《美丽新世界》,黑衣男人走到了另一名部下的身边,挥挥手让空间撕裂开。
“希尔蒂亚。”
“……在,大人。”
“也该处理处理你的问题,总之咱们就先脚底抹油吧。”
“属下知悉。”
没有反抗,没有犹豫,机械地迈出步伐同男人一道消失在震颤的空间之后,他们回到了让他们都感到分外熟悉的地方。斗兽场的尘土被涌动的空气掀飞起来,黑衣男人则没有迈出脚步,依然停留在女仆身边,毫无预兆地开口说道:“看起来你似乎有点疲惫了,是不是给你的工作量有点大啊?”
女人沉默不言,而他则轻松地笑了笑,一边慢悠悠地往烟斗里添加着烟丝一边继续说道:“也罢,既然吩咐给你的工作完成了,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思绪繁多,扰人清梦,我还是按照惯例让她来处理这种事务比较好。”
随即,空间撕裂。从洞开的裂隙中缓步走出的少女静静地眺望着男人,而男人也平静地同她对视着。知道来者何人的希尔蒂亚单膝跪下行礼,男人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彻头彻尾地无视她对着那有着天真无邪模样的少女说道:“接下来的工作就拜托汝了。”
“好的,这边交给雨就好,还请哥哥安心。”
“汝一向让吾安心,这是自然。”
说完,男人转过身来。两道裂隙横亘在偌大的斗兽场中,而背对着部下和唯一的家族的他朝着其中一道裂隙走去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低语。
“您什么都不打算问吗?”
“希尔蒂亚,你可能已经忘了,那我就再说一次——”
没有回头的男人一只脚迈入昏暗的裂隙之中,把判决留了下来——
“我不是人类。”
(准备也太周全了吧,死老头……)
将被当作行李绑在胸口的女孩平放在楼顶,男孩从单兵飞行器上跳下来,接着把这烧光了燃料的大家伙塞进空间撕开的裂隙之中。就在他做这件事的同时,上司出现在数米远的前方,玩笑一般地将挂着沉重铁锁的天顶大门拧开,接着把那如麻花一般的铁锁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好咧,辛苦你啦,骑士。”
“得亏她没醒,不然肯定要指摘我性骚扰。”
“就你这年纪也算不上吃豆腐吧。”
坏笑着的男人把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的少女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一脚踹开大门,叼着烟斗走了下去。大概是这声响太大了,他们刚刚来到三楼的走廊里,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帮派成员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稍稍挑起眉毛,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吹了个口哨,喊了起来。
“喂喂,阵仗有点大了哟。就算是欢迎老师,未免也太热情了吧,绯音同学?”
被点名的女孩挂着惺忪的睡眼从走廊一侧的房门中走出来,一边挥挥手示意大家放下武器,一边打了个哈欠,满脸疲劳地冲着男人笑了笑。
“老师你从来都不走正门进来的吗?”
“我又不是正人君子,自然是走旁门左道进来的呀。”
调皮地眨眨眼,眼瞅着怀里的女孩已经快要醒过来,而他所等待的几个人也出现在了楼梯间里,男人便将女孩转交给刚刚来到三楼走廊里的光头壮汉手中,接着拍了拍随行部下的肩膀,走了下去。
“哦对了,你这边有酒吧?”
“你想要什么?”
“威士忌就行了,我会把钱留在吧台上的。喝完这杯我就该走了,毕竟事情有点多。”
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绯音和已经醒过来的蓝菊对视一眼,在周围的人都各自回去睡觉之后一道沿着楼梯走到一楼的酒吧里。自来熟的男人擅自拿起一瓶威士忌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口之后冲着刚刚露头的蓝菊坏笑道:“你要不也来一杯?”
“什么情况?”
“上来就问工作,小心被女票讨厌哟?”
没有正面回答,黑衣男人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同嚼着口香糖的男孩站在一起,颇为无聊地从衣兜的钱夹里摸出好几张票子放在吧台上,慢悠悠地说道:“我那边的安全屋被盯梢了,大概已经跳上了通往天国的蹦床。估摸着他们打算等着第二天的新闻来确认死活,我就先诈死一回,也好瞅瞅这小鬼打算玩点啥花样。所以,烫手山芋就先还给你们吧,我可不想再让下一个喝酒的地方也跳上通往天国的蹦床。”
“没问题吗?”
“走的空中路线过来的,没事。”
打消了绯音的担忧,男孩用没有一丝声调起伏的平静声线这么回答:“净在毫无意义的地方准备充分,算是老板的特长了。”
“俗话说准备第一,智力第二嘛。”
“还行,虽说我也不觉得世间存在这样的怪物,在充足准备的前提下就能在斗智上赢过你就是了。”
“这可真是承蒙高抬。”
“我可是实话实说。”
“那就感谢你的诚实——嘛,就是这样,剩下的就拜托你们咯,社长和亲爱的小姑娘。”
“未来一号,你还做了什么?”
“……日后写长期报告的时候,你大概会知道的吧。”
稍作停留的男人摇摇头,和身边的男孩一道走出酒馆,迎着凌晨的寒风行走在还沾着露气的伦敦街头。距离逐渐拉远之后,身边的男孩开口了。
“怎么处置前辈?”
“暂且搁置。眼下工作比较重要,虽说发生了一点计划外的事项,但没有对工作造成妨碍。既然她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我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休息了。”
“你还没有决定吗?”
“我还不清楚她的真实想法。”
目光冷漠的男人瞥了一眼怀表,将它揣进口袋里,接着说道:“虽说我确实掌握了她的行动,甚至有心的话,连她打算说什么台词都一清二楚,但我依然不了解她的真实想法。当老板的可不能感情用事,何况我也不是那块料。”
“所以要搁置?”
“正是如此。”
“那有必要和鼎鼎大名的光之座杠上吗?”
“你要允许我稍稍护一下短啊。”
轻笑一声,男人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玩笑话。
“我并不是在乎她才出手的,而是为了工作。在这个节骨眼上消耗一下那不讨喜的女人的魔力,只不过这个打算。另外,走之前的时候给她留下了一份礼物,这样她也没办法来追踪我们的动向,只能先去处理烫手山芋。”
“哦?”
“一个无聊的小炸弹。放着不管的话能在北海掀起海啸,让荷兰的风车都变成螺旋桨——所以,一向心怀天下,满心仁慈的慈善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当然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恶棍,这是诱饵。”
“诡雷吗?”
“正解。看来你跟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长了,已经清楚我的作风了嘛。”
“像是老板你会干出来的事——那真正的目的是?”
“拆解掉这个炸弹之后会延迟触发第二颗,不过效果就不是海啸了。我在那里做了一个声纳信标,如果海军部里搞到的情报值得信赖的话,应该能将游弋在外的雪茄们都吸引过来。当然,只要虫儿进了蛛网,可就别想能逃掉了。”
“为了捕猎啊……目标是三叉戟吗?”
“确切的说是里面的玩意,当然就算把大蘑菇都拆下来,这些东西对我依然还有着用处,可以用来当吓唬人的玩具蛇玩。”
“特意去消耗生意伙伴的魔力,又是为何?”
“为了避免布莱恩·斯特里这个跳梁小丑费心费力搭建起来的舞台被不知内情的她给拆了啊。”
“就算消耗了这么多魔力,以她的实力想要干掉那个蠢蛋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自然,但那玩意一旦发动,就算干掉跳梁小丑,发条青蛙还是会跳出去。生意伙伴们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以他们的偏差值来看搞明白这东西的运作原理也不是难事,是能分清轻重缓急的。在那样的情形下,确保首脑层安全是第一位的,她应该不至于愚蠢到连这点都搞不清楚。”
“只是为了牵制吗……”
“因为啊,之前和老查喝咖啡的时候他跟我说了——”
迎着徐风,他的衣摆飘荡起来,让双手插在衣兜里的身形显得如蝙蝠一般可怖。刺目的白炽灯光拉长了影子,而眺望着天际的男人笑得很开心,这么说道——
“他想当一回犹格·索托斯。”
“喂喂……不是太自贬身价了吗,把自己比作犹格什么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男孩挠了挠头,叉着腰看着自己侍奉的君主,无奈地说道:“老板你们这样的存在可是能把所有宇宙中的所有神灵都像蛆虫一样摁在地上摩擦的啊。”
“未尝不可嘛。”
哈哈大笑的他舔了一下嘴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也有客串一把奈亚的打算。”
啊,好想吃猪肉【绝望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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