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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ming Up(暖化)——3. Drifting(漂航)

坂田银时

LV.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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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rifting(漂航)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剩下的……)
放下公共电话的话筒,一袭干练休闲装扮的高挑女子缓缓走向候机厅的等候区,瞥了一眼登机牌上的时间和航班之后坐在椅子上,接着将注意力投向大厅内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的滚动新闻。在伦敦突发的犯罪案件之后紧跟着播报的是即将在白金汉宫举行的慈善宴会的消息,部分参与者的名单也已经流出。从那里看见了熟人的名字之后,女人轻轻摇了摇头,稍稍闭目养神。
随后,一个声音窜入脑海之中。
(【在候机吗?】)
(【玛丽啊……嗯,我在机场。】)
(【我问过博士了,他那边似乎有点头绪。】)
(【说来听听。】)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博士认为这种症状是由某种「旧日崩坏」之前的产物造成的。由于情报有限很难确定到底是什么,他很希望你能给他带回来一个样品分析分析。】)
(【博士还是老样子,科研狂热啊。】)
(【听起来不太现实,对吧?】)
(【是呢……更何况眼下这个当口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看到出席名单里,「持钥人」也在列呢。】)
(【「光之座」也被邀请为座上宾了——虽说,「持钥人」会被邀请过去,更多只是因为私情吧。她的个人情报是机密事项,应该不至于抖露出来才对。】)
(【倒也是,就算是我们之中也有人不知她的底细,很难想象她的情报会泄漏到表层世界中啊。不过既然那两位在伦敦的话,想必能应付突如其来的麻烦,我这边也就能专心于手头这件事了。】)
(【听说是私人事务啊。】)
(【是的,严格来说是我的私人事务,若不是因为幻觉叠加失效了,我也不会引起重视将它当作公务来处理。】)
(【既然你的拿手好戏无法奏效,那看来我们就只能用一些旧办法来处理问题了。毕竟问题出在英国,上面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目前还没严重到需要「光之座」出面解决的地步,但确实,不是个好兆头。自从两次世界大战之后,我们就已经将英国本土的魔法结社进行了清洗,按照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而既然我都对此一无所知,是某种个人行为的可能性相当高。】)
(【独狼啊……真是麻烦了呢。】)
(【虽说也有同五处进行合作,不过目标人数过于庞大,而且在掌握切实证据之前我们也不方便在表面上采取行动,实际上还是处于混沌状态。真是,如果能有更精确一些的情报缩小范围,事情就会简单不少了。】)
(【也就是说,怀疑对象还是有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
(【需要排查一次吗?】)
(【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不想把事态闹大呢……】)
(【我理解了。还有需要我们协助的事情就知会一声,我会尽可能提供协助的。】)
(【谢了。】)
切断星尘网络的通讯之后,声名显赫的美声歌唱家瑞秋·安特丽娜拉下墨镜,打算在离开意大利之前小憩一会。但刚刚打算闭眼,似乎被凝视着的感觉让她警觉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从她近旁的地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拎着一盒披萨和意式咖啡套餐匆匆走过,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转过身走向她的身边。
“能要份签名吗?”
女人一时错愕,愣愣地看着眼神真切的少年,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手提包中摸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少年。
“谢了。上回在东京的演出非常精彩,我也被感动到了。”
稍稍笑了笑的男孩拉了拉鸭舌帽,接着翻了翻裤兜,从里面摸出了一枚老旧的便士交给了女人。
“抱歉,身上没怎么带钱,我只有这个可以吗?”
“没听说过签名还要付费的啊,小弟弟?”
稍稍开了开玩笑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一向对粉丝极其温柔的歌唱家这么说着,摸了摸那枚发黄的硬币,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接着,视线变得冰冷起来。
“老头子说过,投桃报李是基础人品,我好歹也要有样学样才行——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男孩点了点头之后立刻消失在人潮之中,留下睡意全无的瑞秋面色凝重地坐在座椅上,轻轻用手指抚摸着那枚便士。
——对方身上没有魔力的气息,似乎不是魔法师。
——但毫无疑问的,这枚硬币上留着魔法镶嵌下的,用他们内部常用的失落文字撰写的留言。
——而这个留言,让人不安又让人疑窦丛生。
「尼采死了,尼采活着,尼采疯了。」
“就是这里了吧?”
“谷歌地图说是这里,大概没跑了。”
“OK,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进去?”
安铂白了一眼问出这傻问题的理查德,耸耸肩膀。
“总不能扛个RPG把大门炸开进去吧?”
“那可就需要走些门道才行了。”
“咱能别耍宝了吗?”
叹了口气,坐在后座上的赫格拉姆从椅背中探出头来,轻轻拍了拍拔出车钥匙的理查德的肩膀,接着问道:“这边警察不少啊,我们可不能带着诺拉去冒这个险。”
“但是也不能全体出动吧?要是被人掏鸟窝了就尴尬了。”
“也是——这样吧,我和你想办法混进去,安铂就留在车上,试试看能不能用你的拿手好戏搞到点情报。”
“allright,我就留在车上和诺拉小妹妹卿卿我我,你们两个臭老爷们就赶紧去蹚浑水吧。”
叹了口气,将车钥匙扔给蕾丝边的基佬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和腿脚不便的赫格拉姆下了车,从附近停车场的位置慢慢走向宛如斗兽场一般的环形孤儿院“潘多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前进的同时,赫格拉姆小声对理查德说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混进去是不可能的,这围墙都至少有五米高,我一个人都够呛何况还拖上你——所以,我们得正大光明地进去。”
“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
“有你不就够了?你负责装逼,我负责口胡,一切OK。”
“成成……那我们去吧。”
拗不过吊儿郎当的巴西基佬,赫格拉姆只得叹口气跟在他的身边一道来到门卫室的位置。一名协警注意到了他们,伸出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两位有何贵干?”
“想领养个孩子。”
没等嘴笨的赫格拉姆开口,理查德连腹稿都不打就开始胡诌起来。
“旁边这位是退役海军上校赫格拉姆·伯格斯通,一把年纪还单身,最近总算从烂桃花中解脱出来,婚期也快了。未婚妻是个伪丁克,不想自己生,所以就想来看看能不能给慈善事业做点事情——啊,我是理查德·弥尔顿,是这位兄台的损友。”
戴着红头巾的肌肉壮汉伸出手去,黝黑锃亮的脸露出满是挑逗性的笑容,让警员一阵不舒服。有些无奈,赫格拉姆从钱包里摸出自己的退役军官证给警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抱歉吓到你了。就像这个蠢蛋说的那样,我想领养一个孩子,能帮我们联系一下院方的人吗?”
“两位可有预约?”
“女人的决定如果能预约,这世界上就会少很多纷争了吧。”
在警员将他的退役军官证还给他的时候,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些烂桃花而露出空洞眼神的赫格拉姆发表了这番充满哲理性的发言,让理查德和警员都一时语塞。无可奈何之下,值班的警员拨通了电话,接着对两人说道:“待会院方的人会过来,请两位在这里稍候片刻。”
“成。”
稍稍退后两步,蜷缩在门卫室角落中的赫格拉姆在征得同意之后点燃一根香烟,而理查德凑过来,露出笑容。
“还在想那个电话吗?”
“……不动摇是不可能的吧。”
“也是,毕竟是那种都市传说一般的内容……”
“你呢?”
“我只要跟着你们几个在一起,哪儿都无所谓咯。”
“这还真是承蒙厚爱。”
也就在他们结束对话的同时,从大门方向走来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金属边框眼镜的女人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朝着看起来更像正经人的赫格拉姆走去,接着一边将访客证件发给两人,一边简单地向他们介绍孤儿院的情况。完全没将重点放在侃侃而谈的女人身上,理查德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着这座城堡内部的情况,不由得在心底里骂了声娘。
高耸的围墙之后,四周几乎都被四五层楼高的建筑物遮蔽,而中央开阔的广场中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遮挡视线的东西。如果他们是猎物的话,这个地方就像是个笼子,一旦进来活着出去的概率微乎其微。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同时跟上赫格拉姆的步伐,理查德却突然视野一黑,接着捂着眼睛大叫了起来。
“啊!眼睛好痛!”
“呜哇,你是有多背……”
捂着脸的赫格拉姆伸出手拉着损友跑向最近的水龙头让他冲掉眼睛上落下的鸟屎,而好不容易用T恤擦掉满脸水渍的理查德忍不住开始抱怨了起来。
“你们英国的鸽子未免也太多了点。”
“长翅膀的蝗虫嘛,还有乌鸦呢。”
“该死,怎么会这么背……”
“好啦好啦,今日份的厄运应该已经用完了。”
“卧槽你别给我树——”
话还没说完,又一坨鸟屎落在了他的眼角。
“啊♂!!!!”
“呃……”
无可奈何,只得再一次将他拖到水龙头边上的赫格拉姆瞥了一眼正在树枝间跳跃的这群害虫,摇了摇头。
(也许是因为他的头巾太扎眼了吧……)
当然,有鉴于理查德正接连不断遭到鸟屎轰炸,他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
(这两个活宝又怎么了……)
就算离了有将近一公里远,依然听见了理查德那凄厉的惨叫声的安铂挑起眉毛,没好气地将视线投向孤儿院的方向。从汽车车门里的储物槽里摸出一盒无糖木糖醇嚼起来解压的同时,她敲击着键盘,继续思索今天早晨打来的那个电话隐藏的含义。
(魔法这种玩意真的存在啊……)
她回想起来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自己还差点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了。但仔细听完对面所说的事情之后,非但没有解答疑问,疑问还越来越多。然而手头的线索寥寥可数,就算在安铂利用黑客技术小心翼翼地攻破了政府网站,从中盗取出了宴会邀请名单之后也依然毫无头绪。最明显也最有可能接触到的,只剩下这座孤儿院。
(魔力痕迹……可能是服用某种药物的结果……吗……)
她把视线投向车顶的后视镜,瞥了一眼有些犯困,正在揉着眼睛的少女,心头一紧。
他们心照不宣地将电话的事情对少女隐瞒起来,只为了能让她早已悲惨不堪的人生能稍稍有点亮色,能再让这个梦境持续得更久一些。但是,如果不打破一直萦绕在她身边的梦魇,想必噩梦迟早会追上这个无助的女孩,将她吞没在绝望之下。所以她决定站出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姬佬,也是因为这颗原本冷漠的心难得被触动了,打算放手一搏。
但这一次,她很少见地感觉到了些许的无力。
当“魔法”这样诡异的字眼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并不是想象中出现的敌手,而是更加恐怖,更为朦胧不清的存在。而结合电话中提到的另一条来自皮埃尔的消息,她的担忧就愈发深切了。
(孤儿院里还有一个……吗)
直觉上,安铂觉得这就是皮埃尔走之前提到的诺拉的妹妹,但直觉归直觉,没有确切证据的话她也无法确定。不过,倘若真是如此,这对姐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噩梦,她难以想象。并不擅长冲锋陷阵的她只能蜷缩在这辆便宜的日系车里,试图在网络中搜寻些许的蛛丝马迹。就算神秘人已经提及那场宴会似乎涉及某种阴谋,但光从这亮瞎狗眼的参与名单,她也无从推测。想要和皮埃尔联系,却又要担忧窃听和追踪定位,不得不作罢。眼下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
“有邮件?”
有些疑惑的安铂把嘴里的木糖醇吐出来用卫生纸包好放在一旁,打开了那封邮件。空空如也的信件里只有一个奇怪的网址,却连一句像样的说明都没有。
(钓鱼网站吗……)
她并不是很吃惊,唯一吃惊的只有自己早就开启了拦截系统,这封邮件却还是发送到了她的电脑上这件事。技术遭到嘲笑的不甘让她点开了那个网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她的预估。
“这是什么啊!?”
罕见地慌张起来,安铂飞速地敲击键盘试图控制住电脑的行动,但电脑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飞速地跳动着网页,只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就已经跳转了几百个链接,而飞速闪动的网址中有些甚至都无法按照标准规则定义,让她感到一阵恶寒。用尽所学也没能阻止电脑的暴走,直到大概过了十秒,显示屏最终停留在了某个近乎全黑的界面上,而光标停留在宛如程序编辑器界面的最上角。
接着,有一行字出现了。
「一分钟以内请按照以下操作输入,该指令会在一分钟后自行删除。」
奇怪的命令,只有字母和数字混搭,完全不见任何符号的指令,宛如MD5码一般毫无意义的字符串——
但起效了。
网页又一次跳转,来到了一个有着暖色调底色的BBS论坛一样的地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安铂试探性地打了个问号,紧跟着也有了回应。
「有人在啊……稍稍安心了点。」
「你也是被忽悠进这里的?」
「新换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用就立刻收到了这封邮件,结果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安铂吃了一惊,这个黑客的技术如此之强,远超她的预估。
「手机也能中招的?」
「我是没想到……我还弄了好多东西来防范这个情况,还是中招了。」
就在她试图继续了解情况的时候,一行明显不属于两人的话插了进来。
「老朋友别那么见外哟,坦率点不是更好嘛。」
「什么意思?」
「这谁啊,上来就套近乎。」
「安铂·劳蕾尔和皮埃尔·德里亚,对吧?」
她再一次惊到了,一时语塞。
「……你是什么人?」
看起来,对面的人确实是皮埃尔,而他也立刻警惕了起来,向神秘人发去了讯息。
「你身边那位朋友的老熟人。」
稍稍沉默了一小会,属于皮埃尔的文字颜色继续书写。
「有什么目的?」
「手机不靠谱的,用了反窃听也一样,这话你也转达给你身边的那位老兄吧。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五处大概已经盯上你们了。不对,应该说,早在很久以前,就盯上你们了吧。具体的情况,可就要去某个不存在的部门找找答案了。至于目的,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愉快的聊天空间。」
「不良教师,你怎么知道的?」
「哦?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嘛,我现在很闲,告诉你也无妨。你们在这边的通话虽然靠技术手段做了加密处理,但他的手机可没有安置你们老家的技术模组,这种程度的防卫系统是没用的。至于你自己的,我只能说暂时还算安全,能安全到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只是为了帮个忙吗?」
「心血来潮打发时间而已,我还在等外卖的披萨和咖啡呢。」
「姑且再问一句,未来一号——」
「哈哈哈哈哈!有更有趣的事情所以我就宽宏大量一回——你说。」
「你到英国来是干嘛的?」
「打着工作的旗号游山玩水。」
「游山玩水……呢……」
「这方面的话题我们还是当面谈吧,把这里交给那两位如何?」
「行吧。」
于是,这个诡异的聊天板只剩下了呆若木鸡的安铂和一言不发的皮埃尔两人。
“结论上来说,只是增加了疑点啊。”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在孤儿院内到处查看,询问相关人员并花去了大量心力,赫格拉姆一边发短信给安铂让她再稍稍等待片刻,一边在洗手间里对着正在三急的理查德这么说道。
“是呢,知道了不少东西,但只是越来越让谜团扩大了。”
拉紧腰带,解决完生理需求的理查德凑到洗手池边,一边涂上洗手液一边拧开水龙头,探出手去清洗的同时难得严肃地说道:“不过那个家伙果然有问题吧。”
“布劳恩·斯特里吗……”
赫格拉姆有些烦闷地想要点烟,却顾及到是非吸烟区域而作罢,只是将香烟叼在嘴里,靠着镶着瓷砖的墙壁,眺望天顶。
“你怎么想?”
“军队出身的人吧。”
“理由呢?”
“气质,体质,还有些许的小习惯……”
摸了摸手杖的黄铜头,赫格拉姆眼神迷离地接着说道:“不过老实说他看起来太儒雅了,我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直觉。但那种近乎强迫症一般对个人卫生的要求,以及着装礼仪,还有走路的姿势都不像是普通人。有可能曾经是军官,只不过现在退役了——虽说,以他的年龄来讲有点太早了,也许是负伤了。”
“阿富汗吗?”
“挺有可能的。”
“但就算是文官也很奇怪吧?这家伙未免也太滴水不漏了。”
“是,我也觉得哪儿不太对劲……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诺拉的双胞胎妹妹苏珊经常去他的办公室,而他也在文艺竞赛之后主推两姐妹作为慈善宴会的主角。虽说没能见到苏珊有点可惜,但如果我们能相信早上打来的那个电话,院长先生的嫌疑就非常高了。”
“也确实提到了从孤儿院里逃离的诺拉呢。”
“我感觉那个时候他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然后呢?被看破了吗?”
“不知道,有可能吧。”
“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很危险了?”
“是,但就算是那个家伙应该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动手才对……只是,会不会用什么阴招,就不好说了。”
“所以赫格拉姆你是觉得,这家伙是我们的敌人?”
“虽然只是直觉,但他的嫌疑确实非常大——至少我觉得不能将他当朋友。”
“很好,我也不想跟那个虚伪的公子哥做朋友。”
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向大门的方向,而理查德在走出大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办公楼,皱了皱眉头,接着跟上步伐缓慢的赫格拉姆,一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这次也许会送命呢。”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你有赴死的觉悟吗?反正我没有。”
“我可不是为了死才来趟这浑水的。”
“那是为了什么?大英帝国的荣耀还是说你们所谓的骑士精神?”
“……我自己的正义。”
“真好,我却只会想着怎么活下去,不过是一介苟且偷生的鼠辈。之所以卷进来也不过是因为没办法放着那小姑娘不理,如果她颜值低一些,那可能我也不打算卷得这么深了。”
“你还真是坦率。”
“安铂也一样吧,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怕麻烦。”
“她不是还想和那姑娘结婚吗?”
“这可得征得监护人同意了。”
稍稍笑了笑的理查德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接着慢慢走近自己的那辆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赫格拉姆也铁青着脸靠上去,向敲开车窗正和安铂说话的警员搭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来得正好,伦敦警察局传唤诸位先生小姐,请尽快前去。我们暂时不会采取强制手段,希望各位配合。”
“……明白了,我们这就过去。”
知道警员无法察觉到后座上诺拉的存在,赫格拉姆显得镇定了很多,一边这么回应一边坐上后座,而理查德钻入驾驶席,启动了汽车。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已经被盯上了,跑是跑不掉了,想办法糊弄过去再说吧。”
“但是我们都接受盘问的话,诺拉一个人就会被留在车里了哟?”
“……警局满是监控探头,我们也没办法将她带过去啊。”
“那边还算安全吗?”
“大概,我不确定,但应该算是安全的。如果有人试图撬开车门,应该会被附近的巡警注意到吧。”
“明白了,那就这么做。”
简短地讨论了一下方案,三人决心向这个冲他们而来的恶意冲去。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呢——怎么啦,放着女朋友不管居然要和工作搭档拖拍了吗?蜜月地点没有选好呢,这边可到处都是可怕的怪蜀黍在盯着啊。”
伫立在格林塔前的黑衣男人漫不经心地叼着烟斗抽着烟,双手插兜靠在石墙上,而一旁的青年和蓝色双马尾少女则表情冰冷,隔着入口靠在另一侧的石墙上。
“那你又是来干嘛的?”
“体验苏格兰的放牧生活咯。”
原本应该保护景点将他们驱离的警卫不知为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瘫在地上,而造成这一现状的罪魁祸首轻快地笑了笑,满是调侃地说道:“村长,你知道这地方是用来干嘛的吧?”
“都说了别叫我村长……将安妮王后脑袋砍掉的地方。”
“专门用来将那些觊觎这个帝国最高权力的大人物送去下地狱的地方呢。我不知道最近这个地方是不是还能重新开张,毕竟英国已经有了现代法律,还能不能用剑斩掉头颅是个未知数。”
“你似乎还是老样子,对局面了如指掌啊。”
“这是我的老本行嘛。”
将手从衣兜里伸出来摊摊手的男人笑容满面,取下嘴里的桃木芯烟斗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少女身上,点了点头。
“这还是在学校外第一次见面吧,绯音同学?”
“是呢,这也是我在学校外第一次见到你,老师。”
“真希望你的搭档也能学学你保持基本礼仪——不过算了,猎犬不需要礼仪,只要好使就行。”
“约出来是想说什么?”
“我有听说过德国那边有些小道消息,毕竟我这个人很八卦,就稍稍偷听了一下。就结果而言,你的假面似乎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啊。虽说和同僚一起度蜜月也不错,左拥右抱更是男人的梦想,但看起来有玩脱的可能呢,围棋大师。”
“NSA搞得鬼吗?”
“十之八九吧。”
“这可真是谢谢你还愿意为我的琐事抽出时间了。”
“好歹名义上我还是社团的顾问老师啊,稍微护短一下也没事吧?”
“那么,我能追问一句吗?”
“请讲。”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表情冷漠,视线更是锐利到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男人生吞活剥了一般,蓝菊死死地盯着那双愉快的蓝眼睛,而对方吹了个口哨,笑了笑。
“我要是说我是来毁灭英国的,你信吗?”
“如果真是如此,你大可以摘下女王和首相的脑袋扬长而去,还来得及去咖啡厅点一份蛋包饭,就不必在这个只提供黑暗料理的垃圾国家浪费时间了。”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嘛,不过就结论来说,我也没有说谎就是了。”
就在两人面前,从撕开的空间中取出些许烟丝添加进烟斗里的男人打了个响指,让黑色的火焰蹿上烟斗点燃伪装用的红光,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笑着说道:“所以,看到有不识好歹的熊孩子打算抢我乐子,我就不是很开心了。但那毕竟是个小屁孩,我要是亲自出马来打屁股,又显得太过小肚鸡肠——虽说我确实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所以呢,我打算在我愿意的范围内给你们提供协助,让你们帮我教育一下熊孩子。”
“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啊,我能要求付费吗?”
“自然,那家伙对你们来说也是重要的情报源吧?更何况,危险的东西放着不管,指不准还有下一个熊孩子出现。老头子们让你过来,不就是为了回收吗?”
“……那你呢?你从中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愉悦。”
笑得很开心,挥别打算离去的蓝菊和绯音,男人喃喃自语。
“毕竟我是愉快犯嘛。”
然后,空间撕裂。拉了拉鸭舌帽的男孩将装在口袋里的披萨和咖啡递给男人,接着盘腿坐在了石质阶梯上。
“老板你还是老样子坏心眼。”
“稍稍有点温了啊,嘛,不过也能凑合凑合——你要吗?”
“我在那边就已经吃过了,买一送一。”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
取出披萨撒上辣椒粉,啃起垃圾食品的男人单腿屈膝,另一条腿盘坐在阶梯上。在他刚刚吃完第一块披萨的时候,男孩开口问道:“你是真打算毁了英国?”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个生产黑暗料理的国家,虽说作为笑点来看还是蛮有趣的,毕竟这可是自诩宁要骨气不要繁荣的夕阳帝国,看着他们自己慢慢沉沦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但是呢,事情要讲究拍子和时机,过于冗长的连续剧会让人睡着,所以有个不错的结局也很重要。”
“看你吃得那么香我也饿了——给我一份吧。”
“喏。”
完全不像上下级关系的两人分享着披萨,而黑衣男人在吃完之后捧起纸杯装着的咖啡喝了一口,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露出斯芬克斯一般的笑容。
“下一步要做什么?”
“在合适的时机,我想让你去海军部那边把我给他们准备的惊喜小礼物送给他们。”
“哇,感觉会是‘surprise!motherfucker!’系的。”
“你还真上道。”
“那你呢?”
“我要去种点蘑菇。”
撕裂开的空间中,某个粘稠的,既像是流体又像是气溶胶团的东西蠕动着探出脑袋,让见惯了恶心事物的男孩都一阵厌恶,忍不住挪远了一点,而男人笑得越发开心,舔了舔嘴唇。
“你要知道,我最近稍稍有点迷恋上玩瘟疫公司了。”
啊,好想吃猪肉【绝望脸】

咲羽雪風

LV.19

1楼
看到大门就用开锁啊,打不开就开锁(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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