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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崩离析的理智——转瞬即逝的身影39 奏响地狱之歌

泪の星辰

LV.5

楼主
银袍少女搀扶着我沿着已是面目全非的航站楼的边缘缓缓地走着。
之前的战斗让丫头消耗了不少的魔力,取代正常治疗魔法的应急手段当然无法获得之前那样的效果,坦白说现在自己光是维持着站立都很勉强。
本来我们应该稍作休整,但是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
控制塔就在航站楼的后方,两者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长,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段路程显得格外困难而艰辛,自己的脚现阶段还使不上力气,只好让丫头配合我的速度。
越拖延时间破坏对面的召唤仪式的可能性就越小,萨菲罗斯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稍微犹豫就会把一路上所有的牺牲毁于一旦,于是两人只得继续前进。
路面堆满了许多石块和大大小小的残骸,这更加影响了我们步行的速度。
脑海里面那挥之不去的浪潮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连同那几度涌入脑中的巨大怪物一起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彻底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固然让人高兴,但是我却笑不出来。
这是难免的吧,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我几乎和【神话生物】同化了,甚至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在生物上被定义为人类。
而就在自己怅然若失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完美的打断了我的思绪。
【呆毛!?喂!你有在听吗!】
这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又走神了。
之前已经因为我采取了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战术被念叨到不行,就算是为了耳朵着想,这次也一定得回答上来。
好了,那么这丫头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是她救了我的事情?还是说把我从楼上拖下来的事情呢?
【你这家伙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这样,不过说真的,你这家伙还真的有点沉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将我的身体往上抬了抬。
等等!我知道!我想起来了!
好像是在说【猫】就开始撤退了的事情,对吧?
虽然我奋力地挥舞着手臂想要和她表达出自己明白她在讲什么,但是无奈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也不清楚她到底看明白了没有,但是看丫头那仿佛注视着一个二愣子的眼神,我就明白了自己是在做徒劳功。
她把我的手臂按下来,然后摸了摸我的额头,皱起了眉头。
【在干啥呢你这家伙,是因为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虽然很想告诉她【老子没有!】但是最终身体的疼痛让我乖乖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好了,一切正常,所以说现在的你不要乱动啦。】
【......】
我带着生无可恋的眼神像一个破烂布偶一般任其摆布。
【话说回来,就在你把那只猫打下楼顶以后的不久,那些家伙就仿佛像牧羊犬听到了饲主的命令一样,突然间抬起头注视着控制塔的方向,接着很快就消失了——】
等等,给我等等。
居然就这样撤退了,自己印象中的伊诺斯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家伙,所以他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瞧你那诧异的表情,你忘了自己之前的虚张声势了吗?三只【猫】都拿不下我们,光是这点就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了,所以改变策略应该也是在意料之中。】
这样来看倒是说的通了,毕竟之前我此前从未使用过这种能力。
应该是判断出现在的自己对他的威胁度已经提高,而出于谨慎考虑而优先选择撤退,这种举动才符合记忆中的那个精明狡诈的商贩。
不过要是让叔叔看见我现在这副窝囊样,他大概马上就会改变主意了。
至少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对方大概只知晓我的隐身能力。
可是我们这边对他掌握的能力却还是一无所知,这无疑就会让咱俩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所幸他对于丫头的了解甚少以至于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而在这种关键时刻就是双方的胆识和所持底牌之间的比拼了。
【这么说来,呆毛你清楚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的来源吗?】
【......】
结合自己的经历来看,应该在本质上和【猫】没有区别。
特别是在亲眼目睹过那种东西以后,想要否认也很难吧。
......等等,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来着?
我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回忆片段,但越想要去回想,那段记忆就越变得模糊不清。
之前明明不断地浮现于脑海的诡异身影,不知为何现在的自己却回忆不起来了。
简直就像是记忆的那些片段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扭曲了。
【绝对不能够再度回想起来】,大脑像是启动保护机制一般不断地发出这样的警告,也进一步导致自己的回忆变得晦涩而抽象。
【一开始我还有些不确定,不过在看到你的身体的状况我就明白了,能够带来这么夸张的副作用,那毫无疑问是源于【神话生物】的力量。尽管我个人非常好奇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但是这点我们暂且不谈,因为假如没有你的能力的话,我们早在刚才的交战中就已经身亡了,所以有些事情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告诉你,是关于你现在的身体的。】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望了我一眼,可能是担心我又走神了吧。
当然对于这种话题我肯定是百分百集中的,所以在确定我还在听以后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无光之暗】曾对于你身上所发生的状况有做出过详细的说明,具体而言就是通过某种手段让【神话生物】的一小部分与宿主共存,然后通过逐渐的同化供给宿主超乎常理的力量,正所谓【凝视深渊者,深渊也会回以凝视】,使用这种禁忌的办法当然得为之付出代价,那些玩意会逐渐侵蚀掉宿主的肉体,意志乃至灵魂,直至宿主成为下一个它们,简而言之就像是凡人和恶魔用自己的身体所签订下不合理条款,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
简直就像是身体内被蜘蛛产卵然后当做养分直到某一天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被其破体而出,光是想想这凄美的画面就让腹部涌起了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幸运的是你作为宿主实在是太弱了,弱到它们再不救你大概很快就会死掉的程度,所以抱着为了自身延续的这种想法,它们也不会眼睁睁地让你去死,于是这样做的结果就导致了现在的状况——它们为了拯救你的性命而不断地将自己与你的身体融合重组,直至耗尽力量而最终被你所同化,从结果来看这还真是意外的讽刺。】
这次我总算是是听明白了,这具躯体已经沦为了半魔半人的邪魔歪道。
恶魔也是不可能再度成为人的,即使他的初衷是为了守护人而成为了恶魔的半身。
没有比这还要更加理所当然的事了。
于是我最终还是面带微笑地接受了少女所宣告的这个结果。
但是很不可思议地,自己并没有感到哪怕一丝后悔。
因为这次我确确实实地有保护下来的那个丫头。
对于眼下的战场来说等待着我们的只有俩个结果,要么去杀掉对方,要么就被对方所杀死。
所以即使清楚地知道是这股力量的来源非常不妙,自己也只能贯彻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了。
即使是再怎么在意丫头刚刚说的那番话,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也逼着自己去舍弃某些东西。
属于【神话生物】的部分目前尚且不存在意识,但是我清楚自己与它的同化的事实还是摆在那里的。
只要这个行为还将继续,迟早会迎来自己成为【神话生物】的那天。
搞不好或许还会搞出比北城雪血洗警局还要夸张的惨剧。
不过也得活下来才会有这种可能吧。
大概是因为和这丫头待的时间太久了,连我这样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未来的人都开始奢望那几乎并不存在的未来了。
或者用这个借口去和这个丫头继续旅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论是帮她抓住那个辜负她的信任的金发男,还是寻求能够让我恢复人类的办法,只要可以和她在一块,这趟旅程想必也是会让人心情愉快。
忘却魔法师和神话生物还有其他的烦恼,就像个普通人一般好好地活下去,然后找一处你喜欢的地方居住下来,自己现在虽然还没有存款,但是还算年轻所以应该能够找到养活俩人的工作,大不了一天打俩份工,虽说会很辛苦但是为了你的话一定可以忍受,将来还想要养俩个孩子,过着辛苦但是幸福而平淡的日子。
这种活法,倒也不赖。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不过,还是等解决掉伊诺斯以后再来好好地考虑吧。
【怎么了突然间盯着我的傻笑?还真是恶心啊,你这家伙,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银袍少女一脸嫌弃地和我保持着距离。
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很快就被看穿了,对此我也只得露出无奈的苦笑。
啊咧啊咧,这边看来也还没有准备好啊。



两人又跌跌撞撞地走了一小段路,控制塔总算是近在眼前了。
那座巨大的白色高塔就这样和不远处的塔吊一起地在黑暗中耸立着。
只要穿越眼前的这块空地就能够抵达了,意识到这点后,直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略微地松弛了下来。
冷风扑面而来,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寒意。
周围的空气寂静的出奇,每迈一步都如同在坠入地狱。
这种窒息感我很熟悉,但是具体在哪里自己一时半会回想不起来。
松弛的神经再度绷紧,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直觉在警告自己现在非常不妙,而身体的记忆是不会说谎的。
我拦住丫头示意先观望一下。
就在她皱起眉毛低声询问【怎么了?】的时候,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咒语穿透我们的耳膜。
【咯咯咯——】
一旁的丫头脸色铁青,明显也觉察到了异常。
卷积云沿着塔顶上方缭绕,那里的空间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出的程度扭曲。
真正让人不寒而栗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那几对趴在高塔顶端的幽冥鬼火口中所咏唱出的诡异音符。
那阴寒恶毒的表情绝对不是笑容,是人类理解不了的,能够引发所有负面情绪的存在。
身体因比大脑更先一步感觉到了恐惧而颤抖不已,灵魂也跟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肉身而去,
无数的亡灵抓住了我的手脚,就如同被强行地拖入黑暗之海,在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厕所里被母亲遗弃的死婴高声地发出了啼哭。
我看到了见义勇为反被歹徒捅死的少年举起了干枯的手臂。
我看到了因为美貌而被强奸杀害的少女抬起了满是白浊的头颅。
我看到了被酒驾汽车撞死的无辜者支撑起了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我看到了因为莫名其妙理由被虐待致死丢进垃圾桶的动物们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死?我又何错之有?】
【明明无罪为何还会被夺去生命?】
【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世界剥夺了性命,这不合理!】
【相信神明,结果还是死的不明不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还有很多逝去的灵魂们在嘶吼着,痛哭着,挣扎着。
然后在突然之间,亡灵们的躁动停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的是女人那毛骨悚然的笑声。
【咯咯咯——】
紧跟着周围家伙们的嘴角不同程度地呈现出了奇怪的角度——在笑,那些家伙居然在笑?
这并不是人类所能够承受的意志,自己的意识因为无法承受此等重压而哀嚎着想要逃离,可是我却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般无法挪动一步。
本来朝着不同方向的亡灵开始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接着他们逐渐的把目光投在了你的身上。
【不如你也一起来吧。】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无数的手臂拉扯为碎片,而在最后的最后,近乎癫狂的自己隐约的看到了那巨大的白色通天之树拔地而起,这首毁灭乐曲的主人正在缓缓地展开了自己那对巨大的骨翼。
【——地狱之王即将再度降临大地,敬畏神明吧,蝼蚁们。】
坚信自己的道,即使周围黑暗也要成为那一丝光,即使跌跌撞撞我也会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那么假如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不在,自己所走过的路,就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总有一天,希望曾经站在这里望着我背影的你,可以堂堂正正和和别人诉说起我的名字,用那无比自豪的语气
即使无人真正理解,吾此生已了无憾
谢谢大家

truelight

背锅的管理员

1楼
呆毛真是惨,先被恶魔上身,又被鬼上身
不要说跌倒了再爬起来,有些人永远不会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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