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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

坂田银时

LV.21

楼主
那头浸染着紫黑色的柔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却又伴随着干枯的泪水消散在烟云之中的时候,我总算是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她不在了,已经永远地离开我了。这个过程花去了五天时间,途中的经历朦胧得如同灯节中的光辉,隐藏在绚烂的纸花之后。现在,我静静地坐在河畔边,倾听溪水的低语,耳畔边却突然传来了那个声音。
“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
幻听吧。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我选择更爱你。因为,反正都是地狱之旅的话,和更加了不得的笨蛋一起跳舞,不是会更有趣一点吗?”
但是,还是会不自觉地回头四下观望。理所当然的,回应我的只有溪水冲击在卵石之上发出的哗啦声。
这也是必然的。我这么对自己喃喃低语,这也是必然的,她已经走了。
算不上整理好了心情,大概只是想要做点什么来从无限的白噪音之中解脱出来,我慢慢站起来,沿着河堤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紫是个奇怪的女孩。
这不仅仅是指她那头与众不同的紫檀色秀发,也不仅仅是指她离经叛道的言行。我虽然说不出个理由,但总感觉她有什么更根本的地方,非常奇怪。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笑起来很可爱,就算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只要同她那双纯洁无垢的清凉眸子对上眼,我就觉得这算不上什么问题。她笑吟吟地指摘我这是在犯花痴的时候,我也只是哈哈大笑,一边抽着烟一边抚着她的秀发,作为回应。
“其实我是外星人哟?”
“M78星云过来的吗?”
“我可不像那种残次品,只有三分钟的变身时间。”
就像这样,正在抓螃蟹的她一边将手放在溪水之中,任由清流深吻着指尖,一边毫无来由地这么开始奇怪的话题。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姑娘实在可爱得太过分了,我大概会对这种奇怪的家伙敬而远之。但是,没办法,只要看到那张笑脸,我就觉得可爱就是正义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我每次过来的时候,途径小超市就会在王姨那里买上两盒烟和一盒pokey。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模有样地学着我染上了烟瘾。她不捉螃蟹的时候,我就让她坐在我的怀里,两个烟民一起抽着烟,静静地眺望着溪谷对岸的柏木。徐风吹过,带着一股树木的清香的发丝挑逗着我的鼻尖,痒痒的却很舒服。而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烟头灭在烟盒里,一边拿出pokey,扭过头来,闭上眼睛。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早熟的丫头又要我和她玩pokey游戏。所以我也将燃了一半的香烟灭掉,舍命陪君子。预料之内的,一直在彼此的关系中掌握着主动权的她清脆地咬掉巧克力棒,直到抓住我的脸颊深深地亲吻下去。就像是醉酒一般的感觉,嘴里裹挟着酒心巧克力棒中传来的榛子和酒精味,如梦如幻。
“你一直都很老实,从来不会把舌头伸过来呢。”
“我可没有丰富的接吻经验,有的经验全是和你创造出来的。”
“我也一样哟。全部的接吻经验,都是和你创造出来的。”
难辨真假的发言,猫咪一般蜷缩着身躯躺进怀中的她闭着眼睛,脸上挂着平和宁静的笑容,沉醉在迷梦之中,缓缓说道:“我是为了和你相逢才出现在这里的,是为了更加爱你才来到你的身边的,是为了和你一心同体而存在的,所以不论是kiss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为什么?
我曾经这么问过,得到的回答却是朦胧不清的笑容。充满谜团的少女轻轻撩起秀发,恶作剧一般地冲我眨着眼睛,用仿佛要看透我一般的视线注视着我,给出了没有解释的解释。
所以我放弃了。
寻根究底又有什么好处呢?就像我同她的相逢一样,满是机缘巧合和让人不安的阴谋气息,但这又何妨?在熟练地接吻了接近一百次之后,愚钝的我才终于明白,自己爱上了这个年幼的少女。
“呐,来接吻吧,萝莉控。”
我从来没有在河滩之外的地方遇到过小紫。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我擅自决定下来的。她的名字,她的住址,她的家庭情况,我全都一无所知。我唯一知道的是,每个休息日的下午,她就会一个人蹲在溪流旁边,将纤细而瘦弱的手指缓缓探入水中,去诱惑不谙世事的小螃蟹。这条河堤我走了无数次,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小紫之外的任何人。不过,也许是我多心了。在远离故乡数年之后又灰头土脸地回到这里寻求我所期望的安稳生活之际,它早已变得同我记忆中的模样大不一样,就算曾经行走着路人的河堤渐渐荒废,恐怕也只是时间的玩笑罢了。
我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就如同,在那个醉酒的下午,忍不住蹲在开裂的水泥路边狂吐不止的我,被那个声音招呼的时候一样。要说我从来没有感到困惑,那肯定是在自欺欺人,但我总会想出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
没事的。
不要紧。
现在的时光会持续下去。至于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如果这只是我的梦境的话,在甜美的梦境之中沉迷又有何不好呢?
所以,我总是会像那个时候一样,朝着那头秀丽的紫檀色长发迈出脚步,而毫不理会脑海中呻吟着的迷茫和恐惧。
反正,我无法从这斯芬克斯的笑容中得到任何答案。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上学吗?”
——“学习什么呢?”
又或者?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吓我一跳。”
——“我是固定在这里的地缚灵女主角啦。”
再比如?
——“说起来,我们认识怎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名字自然也不例外。”
无言。
你看,我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像样的答案。如果我是老师的话,这种让人头痛的学生我会让她出去站走廊。不过,第一我不是人民教师——第二,她也不是我的学生,而是我的恋人。
但是,就算我选择了沉醉在同她之间亲密的关系之中,我却从来没有向家人提及过她的存在。这一方面是因为我本就不善于应对这种局面,也不想被认定为萝莉控然后扔进牢房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我始终能从和她的相处中嗅到扭曲的气息。这味道并不浓烈,却有着剧毒的甘醇。
不管怎么想都太异常了。一个怎么看都正值学龄的花季少女,在每个周末都选择蹲在河滩边玩着姜太公钓鱼的游戏,以及同我在一起荒废时间。虽然这种情况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但我本能地觉得异常。更何况,异常的地方并不止这一处。她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她的身世,她出现的场所,乃至于她周遭的一切,都带着异常的气息。身体的本能在提醒我,我却在爱情面前视若无睹。可一旦从缠绵的亲吻中解脱出来,在她熟睡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那股恶寒就会悄然造访。
我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成为了恋人。
“时间不多了呢。”
一如既往的,用小指钓上一只瓶盖大小的小螃蟹的她,毫无征兆地这么开口说道。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想要告诉我什么,躺在河堤上的我坐起来,满脸困惑地向她问道:“什么时间?”
“慢慢地碎掉了。虽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还是会感到可惜呀。”
不理会我的疑问,抓住在手中挣扎的小生命,又将它放回溪流之中的女孩拍拍淡紫色的连衣裙,站起来,静静地眺望着对岸的柏木。我也顺着她看着的方向望去,发现一株树木倒在了溪谷之中,让清澈的水流从它头顶冲过,接着奔腾而下。
什么时候的事?
我太过沉醉于和小紫在一起的时间,连周围的变化都没有注意到吗?
一丝丝的惶恐从心底里冉冉升起,让我情不自禁地迈出脚步,朝着她小跑而去。一把从背后将她抱住的我不知是在恐惧着什么,只想从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和秀发中那股植物的清香里寻找慰藉,而她则笑了起来,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滚床单还不行哟,萝莉控。不过如果要揉欧派的话,我这边是OK的。”
“……”
没有对这露骨的挑逗做出反应,我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后颈。似乎是察觉到了吧,小紫轻轻松开我环抱的双手,接着一把将我扑倒在地。屈着纤细的小腿以鸭子坐的姿态坐在我身上的她,露出浅浅的微笑,闭上眼睛俯下身来,将唇瓣交合。这么亲吻了得有一分钟,她才将落在我脸颊上的头发撩起来,在我耳边低语。
“没事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真的,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爱我吗?”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是她的一贯做法,但这一次我没有用浅笑来作为回应,而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认真,开口说道:“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爱你。如果不是年龄上的差距,我好想现在就和你结婚,同你厮守终生——”
没能继续说下去,伸出的食指挡住了我刚刚张开的嘴唇。表情稍稍有点忧伤的小紫慢慢摇了摇头,说出了让我错愕的话。
“不是厮守终生,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无论生死。”
“……嗯。”
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安心了的我将她揽入怀中。
然后,她清凉的手指领着我的手指滑向她的胸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你以为我是要让你揉欧派吗?”
扑哧一声笑出来的小恶魔将那个看起来跟植物的种子一样的玩意塞到我的手中,紧握成拳。
“虽然要摸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哟?”
“条件?”
“把这个带在身上,一刻都不要离身,可以吗?”
这怎么可能拒绝呢?眼前的恋人那副楚楚可怜,潸然欲泣的娇柔面孔向我提出了这么简单的要求,我如果都不答应,岂不是天理难容吗?
因此我毫无保留地,答应了她。
在那之后,我没有再遇到小紫。
那一天的嫣然一笑镌刻在双眼里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再次来到河堤边的时候,这里拉起了警戒线。草地上残留着还没完全干枯的血迹,而大约十来个人围绕着警戒线正指指点点。怀揣着强烈的不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慢慢推攘着人群挤到前面去之后,我看到了正在拍摄现场的警察。三名壮年男子横躺在河堤的草皮上,静静地沉睡于自己身体流淌出来的血泊之中。映入眼帘的画面过于恐怖,甚至让我差点吐了出来。但在心底,别的恐惧反而占据了上风,这让我才拥有直面那三具猎奇的尸体的勇气。
因为,其中一个人手里,攥着几缕淡紫色的丝线。
是,非常恐怖,恐怖得我都要吐了。毕竟,胸口被整个洞穿,连脊椎骨都被击飞出来的尸体可不常见,而脑袋整个炸开,只剩下下颌骨挂着从血肉的残骸中探出来的脊椎的尸体,则是在噩梦中都不曾见到。至于最后那具内脏被掏空,强行扭断下来的四肢被剁成碎块塞进腹腔的大洞中的尸体,简直就像是一道鱼类料理。四散飞落的尸块,内脏碎块,粪便和血污将这里涂抹上屠宰场才有的气味,但可能只有我才闻到了,有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朝着溪谷对岸延伸过去。
当然,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落在地上的半截烟头上沾上的樱色唇膏。
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一点一点滴落下来朝着溪谷对岸走去的血点。
“小紫!”
我大喊了出来,发疯地越过警戒线,朝着溪谷冲去。
理所当然地,我被警察摁倒在地。
“小紫小紫小紫小紫小紫!”
为什么呢,明明我并没有遇见她最后凋零的那一幕,却好像亲眼所见一般伤感。泪水和鼻涕一起涌出来,扭曲的脸庞亲吻着恶臭的草皮,尖锐的,划破了我的脸颊,让我的血液也浸润在这片草地上。
——“终于,找到你了。”
“你不是这么对我说过了吗?!”
像蛆虫一般扭动着身躯,爆发出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蛮力,我挣脱了警察的控制,跳入溪谷之中。
——“小紫吗……还真是,没有浪漫的名字呢。”
“小紫啊啊啊啊啊啊!”
我低估了两个问题。
其一,警察能够保护像我这样的废物,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二,我不会游泳。
看似不深的溪谷下满是泥泞,脚踩在松软的藻类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陷了下去,随即滑向昏暗的深渊。
我不记得被警察盘问了多久,我只知道唯一的回答就是不知道。这也是实话实说,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满意我的说辞。折腾了好久,家人走了后门的情况下,我才一身狼藉地从警察局走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坐上了父亲的车。他们跟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那之后做了什么,我也不记得。等到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发现窗帘之后闪烁出了清晨的鸟啼。
然后,掩面号泣。
没有人记得小紫的存在。
我不知道她的姓名,只能朦胧地描述出她的长相。但就算如此,发布了全城搜寻的警察依然一无所获。虽然他们依然在全力地寻找这名来历不明的少女的下落,但我直觉地感觉,我已经不会再遇到她了。
可是,我却还保留着以往的习惯。
我还是会在王姨那里买两盒烟,一盒pokey,来到尸体被清理之后的河堤,坐在那里发愣。慢慢点燃香烟之后,伸出的火苗向虚空递去,试图给并不存在的人物点燃烟草。原本让人沉醉的酒心巧克力棒,吃在嘴里却是黑巧克力那浓重的苦涩,而我也试着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指伸入溪流之中——当然,从来没有钓上过螃蟹。
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呢?
也许这只不过是,在毫无曙光可言,仅仅为了皮肉可以存续的工作之中沦陷的我,自己想象出来的恋人呢?
也许是这样吧。
我无法向任何人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这世界上能够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只有一枚烟蒂,几根丝线,和挂在我手腕上的那枚种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是吧,也许,一切从开始就是我的幻想。
毕竟,像我这样的废物,怎么会有人毫无保留地如此深爱着我呢?
事实上,这很可能是对的。
父亲的熟人从警局里打探到消息,现场的血迹全部来自于那三具尸体,而那根烟蒂和那几缕丝线上,没有留下任何DNA残留。母亲拿着这样的结论,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去看心理医生,而已经放弃的我,也就顺势答应了。
她从未存在过。
烟头可能只是别的什么地方落下的。
丝线也可能风吹过来的而已。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这个症状,恐怕是癔症。”
医生这么对我说。
我木然地点点头。
但是,心底里的某处在嘶喊着。
小紫小紫小紫小紫小紫小紫小紫。
我曾经和她亲吻过,我曾经触碰过她的肌肤,我曾经手捧着她精致如同瓷器一般洁净的面颊,我甚至用手掌确认过她的心跳和体温……
“而且是很严重的癔症。”
我接着点点头。
“你还记得,那名被你称作小紫的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于是我拿起铅笔,按照记忆中的模样画出了她的样子。
“你看——”
错愕地松开手中的铅笔,我按住了额头,毛骨悚然地听着医生的判决。
“——你甚至,连她的样貌都记不起来。”
所以我回家了。
我曾经的挚爱正在从我的生命中淡去,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个事实,我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了。
所以我迈着僵尸一样的步伐,踩在积满灰尘的楼梯上,一边撕下贴在裸露出来的水泥上贴着的讨债公司和办证广告,一边缓缓拾级而上。
直到,来到了房门前。
钥匙缓缓地插进去,旋转。
沉重的防盗门发出折断筋骨一般的惨嚎,打开了一条缝——
——血腥味。
以及,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植物的清香。
“你回来啦。”
静静地坐在飞溅上温热鲜血的沙发上,不为所动的少女手里握着茶杯,一边搅动里面泡好的果珍,一边稍稍歪了歪头,冲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而就在客厅的地板上,父亲被切下的头颅滚落到餐桌下,只剩下身躯倒在那里。通向其他房间的狭窄走道上,碗口大的血泊洒落着,延伸向我不愿知晓的地狱。
“……紫……”
“对不起,这是你重要的家人吗?”
面露难色的小紫放下了手中的果珍,低垂下头颅。
“是小紫杀掉的哟。”
她自己的坦诚,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为什么……”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爱我吗?”
一如既往,这名从来不正面回答问题的少女,站在我眼前的爱人,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父亲死了。
母亲也死了。
连还在上初中的妹妹,也已经被大卸八块,头颅被用植物装点好,摆在了原本放置着花盆的阳台窗户上,沐浴着夕阳。
而罪魁祸首就在我身后,静静地打量着我的背影。
鸽子成群地飞舞起来,朝着楼上的住户家里飞去,而我则看着妹妹因恐惧而大睁的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不爱我了吗?”
“……”
“那么,你还爱我吗?”
“……”
“即便小紫,是杀掉你全家的凶手?”
“……”
我猛地冲了过去,将她压在了身下。伸出的手紧紧卡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摁了下去。
她依然笑着。
“你不爱我了,对吗?”
崩溃,瓦解,散落成渣。
我松开了手。
接着抱紧了她。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爱你。”
在这一刻,我选择了成为人渣。
“这样啊……”
近在咫尺的脸庞上绽放出我从未目睹过的灿烂笑颜,一击俘获了我的心。
“我也是,真的真的真的爱你——不,”
被拧断的头旋转着打碎了沾满鲜血的吊灯,接着像皮球一般滚落下来之后,她从没有脑袋的尸体上取下那颗种子,接着将尸体推开,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爱,你。”
她转过头来,笑撵如花。
“小紫是,按照冯诺依曼机原则制造出来的,用于探索外太空世界的人造生命聚集体。说得更直接一点,小紫是一堆纳米生物机械的聚集体,是能够自我复制的机械,是不会灭亡的病毒。但是,这其实都只是设定啦——”
从裙子里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背上沾染的鲜血,玩笑一般地将话语抛之脑后,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四的女孩直直地盯着,接着说道:“我是靠吸收热能来进行有机物制造的也好,近似于硫化菌一般的工作方式来工作的也好,能够以机械的方式控制分子运动也好,还是集群智能可以模仿人类乃至超越人类也好,这些都只不过是设定。不过是你笔下的想象,是一串代码而已。我之所以用了五天时间才恢复出身躯上的伤口,并不是因为机能退化,而是因为这台笔记本的热能实在太低下了,就算吸收一点热量也难以满足有机物的制造。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我亲爱的达令?”
她依然,直直地盯着。
“我是你的女主角,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所以我选择更爱你。但是,隔着这层液晶,你我是永远无法相聚的吧。不过,不要担心哟,亲爱的,我说过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无论生死。”
这么说着,她抬起头来,眺望着天顶。
“数据代码,网络IP定位,MAC码定位,个人信息检索,网络搜寻中,核对。地理坐标获取,时空位置确定,量子跳跃准备中——这就好啦。”
熟练地从裙子的侧兜里摸出一盒万宝路,掏出一根来叼上的她垂下头来,笑吟吟地朝着这里凑了过来。
“隔着液晶屏你没办法给我点火对吧?不用着急哟,无论是十天,十个月还是十年,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的——跑着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穿越时空的少女的台词,我就借用一下下哟,就一下下。等到我们相聚的时候,再来将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这一次,可以滚床单了。”
烟头凑近了液晶屏,深情一吻,接着,一片黑暗。
啊,好想吃猪肉【绝望脸】

泪の星辰

LV.5

1楼
这大概是遗言了,我爽死于廷达罗斯之萝莉之手
坚信自己的道,即使周围黑暗也要成为那一丝光,即使跌跌撞撞我也会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那么假如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不在,自己所走过的路,就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总有一天,希望曾经站在这里望着我背影的你,可以堂堂正正和和别人诉说起我的名字,用那无比自豪的语气
即使无人真正理解,吾此生已了无憾
谢谢大家

雨逢瀬

LV.6

2楼
电波大法好!

truelight

背锅的管理员

3楼
。。。。。。
有点大失所望的感觉。而且看完之后……emmmm……
当然时根据你最初的两个情节场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发展。

有种仿佛就该这么走却又不该这么走的感觉。
其它的就像我说的,无论它怎样行进,有怎样的过程,一定是平时细碎的记忆和感情得到的体现。
正因为平时无从经历,它才会出现。

剩下的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螃蟹,能理解到的,就不要再想它了。
不要说跌倒了再爬起来,有些人永远不会站起来了

螃蟹吃小猫

LV.25

4楼
去诱惑不谙世事的小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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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 做一个没谱青年
摸鱼 熬夜 暴饮暴食
从明天起 关注阿三和辣白菜
我有台破电脑
卡的要死 两千来块[/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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