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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红漩涡的咏叹【9.4】——而今宴会之时

坂田银时

LV.21

楼主
而今宴会之时

海盗一号,海盗一号,航向不变,高度不变,尚未同目标接触。”
“了解。”
寂静的月夜之下,18架F/A-18E组成的机群编队正在三万英尺的高度亚音速巡航。虽然目力无法捕捉,驾驶员都清楚在他们的前方,F/A-18G作为先遣编队已经先行一步。全套的夜视设备的支援下,雷达屏幕上依然空空如也。似乎是想打发掉这无声的恐惧一般,队长的耳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乔治,我能先放一会音乐吗?”
“哦拉倒吧,麦克,我们还在执行任务呢。”
“就一小会。”
“……下不为例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氧气面罩之下的乔治·罗尔斯再次确认了一下仪表。作为队长的他一边等待着前方通讯,一边继续着飞行。
(上头也是铁了心了啊……算了,哪怕是作为炮灰,也必须要执行命令呢。)
胡思乱想的他为了整理思绪,瞅了一眼自己右腕上的夜光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东九区时间,深夜22时15分。



“哟,姗姗来迟了啊,阿伦芙。”
将视线从正悬于环形侧壁上的大钟上挪开,翘着二郎腿静坐在灯火辉煌的一楼圆形大厅之中,那叼着桃木芯烟斗的男人“啪啪”鼓掌致意,优雅地伸出手做了一个入座的手势。环视了一圈周遭宛如金色大厅演出一般整齐放置好的乐器,一身修女袍的女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来到了男人身边坐下了。
“看起来我是第一个,萨尔乌斯?”
“不算我家那两位的话。”
“这可真是稀奇呢……你的准备还真充分啊,就是有一点点小问题——这样大门敞开欢迎四方来客,就不怕有不速之客登门造访吗?”
“你在瞎说什么笑话呢,阿伦芙?”
哈哈大笑起来的他意味深长地仰起头眺望着头顶上投下的灯光,愉悦之色溢于言表,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我等在战火之中开这场Party,就要有作为主人公的度量。无论来者是海豹突击队还是战斧导弹,都要笑脸相迎嘛。要不然,同坐在维也纳就没有差别了,那可真是索然无味啊。”
“姑且先提醒一句。「容器」同我们不一样,可是肉体凡胎哟?”
“这你大可放心——哦,客人来了。”
暂时中断了愉快的谈话,指了指大门口的男人满目笑意,注视着大步流星哼着小曲走入天文台之内的来客。在简单地同门口静候着他的两位女士打过招呼之后,来客摘下脏兮兮的帽子,拍了拍呢绒坎肩上的灰尘,兴致高昂地冲着男人举起了手——
“哟,萨尔乌斯,真是大排场啊。”
“没想到你是第二个呢,查特利亚纳——请坐。”
主人的笑容越发愉快之时,他的手伸向了一旁的镀金狮头红木椅,示意同僚入座。



(距离行动开始已经过去,18分钟了吗?)
静坐在钢椅上的男人叼着烟卷,目光迷离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中央指挥所内,除了仪表工作的滴答声,一片死寂。海浪轻轻拍打着舰体,宛如推动着摇篮一般。似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舰桥走廊的方向。迎面扑来的太平洋的海风吹拂过他那乱糟糟的卷发,也让他看清了头顶上如黑云压城一般的巨型空中战舰上闪烁的信号灯光。
“皮洛斯先生,有心事吗?”
有些烦躁罢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止步于海军参谋官而没有继续升衔的原因吧——真要打起来倒是能冷静下来,反倒是暴风雨之前的等待让我感到非常烦躁,一直以来的老毛病——顺带,抽烟这恶习就是这么养成的——你呢,小姑娘?”
“很平静。迎接我的是我的宿命,只需全力以赴即可。”
“那还真是羡慕你呢。”
双手搭在护栏之上,轻轻弹着烟灰的他再度将烟卷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目光慢慢从上方的巨型战舰上挪开,转而落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同趴着身子的他并排站着,只到他胸口的女孩迎着海风顺了顺前额飘荡的碎发,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其实我更羡慕皮洛斯先生——不,是羡慕像您一样的普通人呢。”
迟疑了片刻,正打算说点什么的莱顿·皮洛斯看着转过身来冲着他莞尔一笑的女孩,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提起裙边行了一个屈膝礼的女孩沿着被廊灯照亮的道路前行,消失在钢制楼梯的尽头,而他也只能目送着那个背影离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真是,让我想起了我女儿啊……”
抖抖烟灰,有些怀念的他从胸口摸出了老旧的相片盒,轻轻用手指摩砂着无可追忆的故人,接着,如同断绝念想一般,重重合上。



咔嗒。”
火焰蹿上来的同时,背靠着教学楼斑驳的水泥墙的他眺望着这只有一轮昏暗的月亮的夜空,任由烟云弥散。脚步声慢慢靠近,他也只是将依然升腾出幽蓝火光的打火机凑过去,替老友点燃了香烟。
“呼……”
“事情都做完了吗?”
“啊……不管军队打算怎么做,我们这边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听海那小鬼说是有点东西要去后山那边准备准备,和小贤一起过去了——不过那两个家伙,想要绕开军队设立的防线也不是难事吧。”
“这倒是——雷姬呢?”
“去预定的狙击点了。”
“是吗……现在是按照1号方案在进行部署的啊。”
“战况复杂,我已经把能想到的备案都交给羽毛了,到时候真要是应付不过来,就交给他了。”
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中士和Lee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继续话题,又或者说,他们在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稍作迟疑之后,还是由Lee率先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打算吧?”
“知道——你也知道我的打算。”
“啊……我们都彼此彼此。”
“在愚蠢这件事上呢。”
“师姐她应该不会插手的。虽然没有证据,我怀疑她得知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的情报,能隐隐地感觉到她的不安……与之对应的,她的女儿在封锁之前就下落不明了。考虑到军方已经进行了强制疏散,她大概是在旧城区那边逗留着吧……”
“也就是说,螭樱前辈会前往那里咯?”
“十之八九。”
相视而笑,两个人将抽完的香烟踩灭在脚边,一同眺望着月亮。
“Lee——”
“中士——”
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还是算了吧……都知道要说什么鬼台词了。”
“臭味相投啊。”
代替没有说出口的永别之词,如同他们初次相遇那般,两个人碰了碰拳,背道而驰。



“到达跃迁点了啊。”
些微的晃动让一旁的玻璃酒杯触碰到正操作着螺丝刀修理钟表的手背,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所乘坐的巨型战舰已经抵达了预定的位置,悬于目标点上方了。
“现在是……22点20分15秒吗……”
放下了修理器械,莱恩·洛比亚解开工装,细心地把一排型号各异的螺丝刀和镊子放进钢化玻璃制成的器材盒中,再将它揣进工装前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白衬衫上积累的些许灰尘,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慢慢走出船舱,朝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前端甲板的方向走去。尽管身处在将近十万英尺的高空,由于隔离场的作用,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要说美中不足的话,大概就是这静谧得连一点微风都没有的深夜了。
哟,你也出来了吗?”
如同孩子一般悠然地晃荡着双腿,坐在【达利克摩斯】巨炮如利剑一般裂开的炮管之上的少年一脸清爽的笑容,冲着下方路过的莱恩打了招呼。
“你动作挺快的啊,肯特里亚。”
“时间就是金钱啊。”
轻轻一跃从炮身上跳下来的他转动着手中的手杖,让杖顶蹦出一枚蛋筒,如同偶像歌手接住话筒一般接住了它,毫不在意对方那冰冷的视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啃着草莓味的冰淇淋,少年一边接着说道:“毕竟阿尔卡德那家伙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哪怕是从照看照看的角度来说,我也得尽快回到这里嘛。”
这可真是辛苦你了——有看到【光之座】吗?”
“在自己的房间里呢。【古德烈】的舰长权限在阿尔卡德手中,那位大人也只是作为贵宾来访罢了。嘛,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他能忍住性子好好地按照原定计划按兵不动就已经很难得了。”
“这倒是——我们什么时候跃迁?”
“你的手表借我瞅瞅。”
凑过来的少年抹了抹嘴,干练地点点头说道:“一切正常的话,二十分钟之后。”
“那这二十分钟我们该干嘛?”
“谁知道,玩一局UNO?”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跟能一直连抽四张的你玩棋牌游戏。”
“哈哈哈哈,这算是挖苦嘛?”
没有作答,钟表匠转身走向船舱的方向时,少年叫住了他。
“莱恩,稍微帮我个小忙如何?”
“桥牌我也不玩哟?”
“「武仙」的弟子也在那座城市。阿斯特拉老板虽然没有提出这要求,但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嘛——能拜托你拖住她吗?”
“……然后你要趁机去找点乐子吗?”
“不愧是老伙计,真懂我的心思。”
“OK,不影响护卫任务的前提下,我帮你拖住她也没问题。不过,肯特里亚,可别玩火自焚了啊?”
“这话说得——”
少年哈哈大笑的同时,指尖变出了自己的高礼帽,旋转一圈之后戴好在头顶。一只鹦鹉从帽中跳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的同时,对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他自言自语道:“能浴火重生的,才能算是魔法师嘛。”



些许鸟鸣在耳边萦绕,让一头飘逸的银色短发从灌木丛中显露出来。确认了周遭并无异样之后,对着树上做了个手势的听海退开到一边,而从树顶跳下来的小男孩从身后的大袋子中摸出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东西递到了听海手中。简单地将其安置在地面上之后,轻轻按了一下顶端的按钮之后,这物件就如同沉入泥沼之中一般缓缓沉入到了地下。将几乎见底的背包拎起来的小贤凑到了听海的身边,低声问道:“还有几个?”
“还剩十五个。”
“OK,我们去下一个点吧。”
抓住了听海的手,嘴里念念有词的小贤在爆风平息之后一把抓住了树杈,将听海也拽了上来。躲在树冠之上的两人警惕地窥视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之后才慢慢从树杈上跳下来。再次从袋子里取出了感应式地雷的小贤一边单手叉着腰一边扫视了一圈周围,轻轻摇了摇头。
“看起来军队的人也来过啊。”
“我知道。”
“咱们现在就像是在搞渗透破坏工作一样,真要被撞见了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不过幸运的是,有生力量都在各重点区域集结了,这边剩下的只有自动防卫兵器,只要小心避开不去触发它,它就只是个摆设。”
“是呢。不过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我虽然理解【星尘网络】,但对现实的代码可是毫无头绪,感觉像在看天书。能够暂时让这边的自动防卫设施全体哑火,也是多亏了久夜。虽然如此,真要哑火那么长时间会引起军方的警惕的,他采用了随机活点分布的方式来处理,这就让我们这些干体力活的稍微辛苦一点了。”
“话说回来,你不是反对用地雷这种落后的手段来应付魔导兵器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菜菜无意中点醒了我。我以前一直是以魔法侧的思维来考虑的,魔导兵器对于魔力痕迹非常敏感,所以地雷对它们没有效果——但是,对于非魔法的【超能力】,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个地雷,也是特制的吗?”
“啊,正是如此。我稍微做了点手脚,在不添加魔法干涉的情况下,以程序的形式将敌方的数据编入进去了。这种感应式地雷是军队使用的广域破坏性地雷。除了威力巨大之外,更重要的是会造成物理性的粘滞区域。只要不是天上飞的,这么巨大的范围是逃不掉的,就算没有全都炸死,也能或多或少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原来如此,我说你下午的时候怎么跑到实验楼那边去了。”
“我不懂计算机技术啊,只能找行家帮忙。”
一边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的听海一边抬起头来,轻轻拍了一下小贤的肩膀。
“行了,去下一个点吧。”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的男人注意到了从大门正大光明前来的宾客,笑脸迎上的同时伸出了手。
“有几亿年不见了呢,特伦斯——珀萝松看起来要成为最后一个了。明明是时空秩序之神自己却是个堪比前克格勃特工的迟到大王,这玩笑可真是让人笑不出来啊。”
“你还是老样子啊,萨尔乌斯。”
没有过多地回应男人过度的热情,一身英伦绅士打扮的老人摘下白手套,礼节性地同他握了一下手。轻轻取下鼻梁上架着的单片眼镜擦拭着的同时,老人平淡地开口问道:“珀萝松永远都是最后一个,这不是惯例吗?”
“对于我而言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呢。”
“对于它而言也是如此——「母亲」还没到场啊,看起来阿伦芙是放任「容器」自行行动了。这样真的好吗?没记错的话这座城市已经进入了全面军事戒严的状态了,以「容器」的血肉之躯能够毫发无损地来到这里吗?”
“阿伦芙既然都保证没问题了,姑且就相信它咯。”
“既然你也这样说的话——哟,看来迟到大王终于到了。”
随手将头顶的礼帽扔出去挂在了门口的三角衣架上,老人以颇为辛辣的讥嘲之色和同样矗立在门口的黑衣男人一道将视线投向了正沿着盘山路缓缓走向这里的身影。
“所谓主角就要最后登场吗……嘛,这么说来,这个世界都是它的主场也说不定呢。我不过是其中驻足的过客,它才是舞台的管理人啊——珀萝松,欢迎光临。”
笑着伸出手来的黑衣男人同衣着考究的瘦高个眼镜男简单地拥抱了一下,接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领着老人和沉默寡言的眼镜男一起步入早已被216盏大大小小的灯火照耀得金碧辉煌的圆形大厅之中。身着修女袍的女人从座椅上起身同刚刚抵达的两位同僚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他们也接着入座了。而同正低声与同僚们耳语着的白裙女人不同,黑衣男人在大厅中转了一圈之后,又一次迈出步伐走向大门口,一手握着烟斗一手叉着腰,满目笑意地眺望着漆黑的夜空——
以及在月光照映之下,通向天国和地府的崎岖小径。



幽灵3,注意队形,3分钟后进入窗口,北偏西35亚音速机动。”
“了解。”
轻轻触碰了一下控制屏上的操纵面板,位于驾驶舱左侧的飞行员鲍勃·乔尔纳同右侧的任务指挥官文森特·拉斯皮亚核对了一下飞行任务表。检查了一下武器系统之后,依然保持着高亚音速状态静谧地按照预定航线飞行的他们稍稍将精力从攻击任务中分出来,为了缓和气氛开起了小玩笑。
“下方的【大鸟】速度真快呢,真没想到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幅光景。”
“它们不参与护航任务,只会和送去的「糖果」一起打招呼吧。”
“虽然编队在一起,但其实都是各自为政吧……那边的情况上面也没有详细说明,是蛇是鬼还不清楚呢。”
“真要有个万一,也是交给下面的【大鸟】和F22来处理,轮不到我们。”
“幽灵3,抵达窗口,开始亚音速机动。”
“幽灵1了解,全队以第二队形开始机动。”
简洁明了地回复了战友的通报,文森特冲着鲍勃点了点头,率先开始了机动动作——
而突入云层之后,借着月光他们也已经能够看见下方成群结队高速飞行着的F22和龙形生物的机组编队了。



真是大动作啊。我干这行也有些年头了,这样魔幻的场景能够在电影院之外的地方看到还是头一遭。果然就像那滑头小鬼说的一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光明会真是个可怕的组织呢。”
“不过老板们能大方地提供资金,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这笔买卖吧——更何况,老哥他不是还在那里吗?”
“说的没错,于公于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从天鹅突击舰的舷窗上窥见了正被反重力场缓缓托起的航母编队,斯图润·阿斯特拉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向身旁的女儿问道:“【血祭】保养好了吗?”
“状态绝佳,就等着能好好杀戮一场了。”
“你那不成器的老哥想必能让你开心地玩一场吧。不过老爹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做,就不来打扰你们兄妹重逢了。二队和三队交给你带,我带着一队去就行。”
“老爹你只带这么点人没问题吗?”
“安心,你老爸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呢。”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稍稍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的他把雪茄摁灭在座椅旁的烟灰缸里。正开了一瓶红酒打算自斟自饮的时候,第一大队的队长“独眼杰克”简单地敬了一礼之后走进了头等舱,向身为老板的他汇报了一下现在的状况。确认完毕之后,斯图润·阿斯特拉先让他回去,接着抬起了左腕,轻轻敲击了一下手环。
“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这边的人员已经准备就绪了,随行的玩具们准备好了吗?”
“8807和8815号上携带着两个战斗队的【跳梁小丑】。考虑到老板你们是高速突破,我们这边没有用上重型地面武装,应该会在随后的投送中增援过来,在那之前就请老板你自己先顶住吧。”
“OK,不过可以的话还请快一点,我可不喜欢被两面夹击。”
“这是自然。”
结束了通讯的同时,什么东西从水下钻出激起的浪声传入了他的耳中。歪了歪头看见了被从港口深处托起的俄亥俄级核潜艇和宛如沧龙一般的【深魅】,男人轻轻晃了晃酒杯,将陈年佳酿一饮而尽。



钢杯中的咖啡轻轻晃动了一下,这让男人稍稍有些警觉起来。从自己的房间中钻出来的他还没来得及走向中央指挥室,在狭窄的走廊中奔跑着的某个人就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努力平衡住身躯没让咖啡洒出去的他单手扶住了对方,单刀直入地开口了。
“什么情况,佐仓?”
“将军……那个,正打算跟你汇报来着。就在刚刚从预警机上传回来的信号,南海方向发现了大量的高速目标。虽然还没有抵达领海,但已经非常靠近专属经济区了。看起来雷顿将军已经下令让舰队紧急转向,朝着东南海域前进了。”
“这事情国防部知道吗?”
“知道。森川部长还没有下达迎击命令,不过雷顿将军已经下令起飞了三架【啃噬者】,姑且先去一探虚实。”
“我明白了,我们先去中央指挥室吧。”
猛地一口将还剩下的咖啡喝完,急匆匆地披上自己的海军军服的浅仓里见一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一边戴好自己的军帽。推开中央指挥室的大门的时候,面色铁青的雷顿就迎了上来。
“来的正好,国防部的直线通讯。”
“谢了,接过来吧。”
轻轻拍了一下副舰长的肩膀,走向了通讯台的浅仓里见摁下了通讯按钮,简短地开口汇报情况。
“亚特兰蒂斯号舰长,浅仓里见,请讲。”
“我是森川,长话短说,刚刚三号【上帝眼】发现有一组机群正从东北方向高速逼近,空军已经派出了四架FF-13D前去阻截了。我刚刚和在北方海域巡航的查尔斯通了个电话,他麾下的第三舰队目前正朝着东北方向机动,你就先应付一下东南面过来的东西吧。”
“我刚刚知道这消息……查理,把二号【上帝眼】发现的数据给我瞅一眼……部长,你有底吗?”
“有。”
“这数据,怕是B2吧?”
“啊,十之八九吧……其他的东西虽然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不过从截面面积,机动力和质量来推测,应该是情报部提到的【龙之尊】。”
“终于来了啊……我先问一句,需要我们这头先发制人吗?”
“暂时不用。虽然来者不善,但贸然出击也会惹得一身麻烦的……同时从两个方向发动进攻未免也太过冒险,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看到主力舰队的踪影,我可不想做南云忠一。”
“我明白了,我这边还是按照预案行动了。”
“去做吧。现场的状况由你们自行判断,有什么情况的话随时向国防部上报。”
“OK。”
“里见——”
“……什么事?”
“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你记得我怎么回答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之后再唠嗑吧,我要去欢迎前来拜访的熊孩子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接替正在指挥舰队的雷顿走到他身旁的浅仓里见摁下通讯,让自己的声音在整个舰队中传开——
“第一舰队,A-1警戒姿态,南偏东50全速机动,对空警戒。”



各部队已抵达目标输送点,从【秩序之眼】传来的消息称,已经全体就绪,距离投送开始还有十分钟。”
“安德森空军基地传来的通讯,先锋部队已抵达窗口区域,正迂回进入走廊。”
“第七舰队的通讯,海盗中队已经抵达目标区域,预计将在十分钟以内同敌方截击机遭遇。”
“第三舰队回复,全联合舰队已准备就绪,等待区域转移中。”
“总统阁下,普林顿女士的通讯。”
“接进来。”
人声嘈杂的白宫之中,端坐在椭圆办公室的皮椅里的美国总统巴拉克·奥特玛接过了国防部长拉姆兹菲尔德手中的电话,同声名显赫的顶级舞蹈艺术家展开了简洁有效的对话。
“总统阁下,我看见五角大楼提交上来的报告了……虽然还是想奉劝一句,不过看来您是铁了心了吧?”
“……嘴里这么说,您不也大方地提供火力支援了吗?”
“毕竟我们还是盟友关系——既然您已经下定决心,我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不过作为盟友,我还是提醒一句,请务必小心反击。虽说【他】大概会和我们这边的人发生冲突而暂时无暇顾及美国,但那个地方可不止【他】一个怪物啊。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也就只能请您自求多福了。”
“多谢提醒了。不过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是不会同恐怖分子谈判的。”
“恐怖分子吗……”
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嘲讽之意,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便挂断了电话。目光冷漠地将手机递给国防部长之后,揉了揉额头的奥特玛开口问道:“我们这边的具体作战方针,他们没有询问吗?”
“没有,似乎对此毫无兴趣一般。”
“在他们看来是蚍蜉撼树吗……也罢也罢。改变原有计划吧……把B方案拿出来使用。”
“……明白了。”
稍作迟疑之后,国防部长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同身旁的高级军官交流起来。从皮椅上站起来的总统踱步到落地窗前,打量着白宫喷泉那涓涓不息的水流,闭上了眼。



“要喝点可可吗?”
“谢啦——薙薙你呢?”
“啊?”
突然被唤及名字,有些发懵的少女理了理秀发,尴尬地点了点头。弯着腰的珂珂将从自动饮水机旁端来的马克杯交到她的手中的同时,一旁的久夜正在和羽毛窃窃私语。端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的她有些迷茫,只能和身边大大咧咧盘腿而坐的女孩一道默默地喝着咖啡。
“哟,这边也热火朝天着呢。”
推门而入的小贤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边接过吴克扔来的罐装咖啡豪饮了一口,一边讥嘲般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黑暗,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听海那小子去和你妹妹汇合了,他们现在应该在科研区的腹地。紧急撤退路线也已经规划好了,真要有个万一那个叫甜面酱的姑娘应该能带着博士小姐从那里逃出生天吧——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是那卷毛萝莉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一边说着,小贤一边从脏兮兮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封书信扔给了依然有些跟不上节奏的薙薙。不等薙薙开口询问,他便饶有兴致地凑到了正讨论着作战部署的男生旁,不再理会她。虽说被这么放置不理有些尴尬,少女还是整理好了心情,慢慢打开了那封书信。

薙薙:
长话短说,这里面是我写给一位有些许交情的老熟人的推荐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在逃脱这里之后可以前往他那里避难。虽然路途有点遥远,但好在他这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这个人也许能帮上你们一点忙……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吃闭门羹的次数会少一点吧。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上你们更多的忙了,愿上帝保佑你们。
烧卖

(……烧卖小姐……)
“薙薙你看什么呢?啊咧?你怎么哭了?”
惊慌失措的珂珂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噙着眼泪的女孩擦了擦眼中泪光,微笑着示意自己还好。抱着手中温热的可可,将信封里夹着的另一封信件也抽出来迅速浏览了一次之后,她的表情变了——

——“嗯?你没有听说过吗?那可真是遗憾,不过时候到了,你自然会听说过他的大名的。”

她想起来了,在那次北美生死之行的时候,看着会议邀请名单的老师,曾经如此称呼这个人物。
——“郑平天,或者我应该这么称呼他——【恶魔之手】。”



如果再晚一点,我可真要以为您心血来潮打算回去了呢。”
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瓶,随手将它扔向空中的黑衣男人不顾身后翻滚着划出的黑色火光,踱着悠哉的步伐走出了天文台。在他的前方,缓缓走在停车场上的女孩脸上浮起一抹危险的微笑,轻轻向他伸出了右手,而他也如求婚一般单膝跪地,接住了这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以同样危险的戏谑笑容回应。
“我等之母,我等之神,我等在此恭候您的大驾。”
“过场戏就免了吧,萨尔乌斯——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明明不过十六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洁白如雪的晚礼服的女孩却如同情场老手一般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如同父女一般步入大厅之中的两位驻足于螺旋的漩涡星系标志之下时,坐在座椅上的几位纷纷起身,像男人一样单膝跪下,向少女致以最高礼节。
“起来吧,萨尔乌斯——我能像这样以人类的身份出现在世间的机会屈指可数,可要让我尽情享受一番啊。”
“这是自然。”
轻轻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的他能听见空间的震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所操纵一般,环绕在他们周遭的乐器开始自行演奏起来,而接住少女伸出的玉指,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脱离人类,变得狰狞而疯狂。
“总之,先让我们跳一曲吧。既然你已经好心准备好了曲目和舞台,不和你来一曲未免太不近人情。”
“能和您共舞是我的荣幸——能和您在世界之中共舞,更是绝无仅有的荣光,我自当全力以赴。”
“嘴巴越来越甜了呢,萨尔乌斯。留着这把戏哄哄小女生,大概你就能成为情圣了吧?”
“您说笑了。”
单手环绕在少女光洁如玉的脊背之后,轻轻抱住她的男人叼着的桃木芯烟斗迸溅出黑色的火光,照耀了他那被喜悦所充盈的蓝色双眼——
只有对您,我才会这样啊,我的「母亲」。”
啊,好想吃猪肉【绝望脸】

咲羽雪風

LV.19

1楼
“Lee——”
“中士——”
莫名想跟上一个啵“我两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话说名称居然就直接打吴克了啊习惯害人啊

咲羽雪風

LV.19

2楼
编辑好像不能用了 。

漏了一个,看到埋地雷想起那个穿越雷区的大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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